苏微押着蜀王回京时,萧彻已将靖王软禁在江南王府,正带着盐税截留的完整证据赶回京城。两人在城门口相遇,简单交换情况后,便一同入宫向皇帝复命。
御书房内,苏微呈上蜀地粮库清点册与密信,萧彻则递上靖王盐税案的卷宗。皇帝翻阅后,怒不可遏:“朕待藩王不薄,他们竟敢私吞赋税、勾结作乱!若不严惩,日后何以服众!”当即下令,将蜀王与靖王一同打入天牢,择日再审;同时命人彻查凉王与皇后的往来书信,若查实勾结,一并治罪。
消息传到后宫,皇后吓得彻夜难眠,连忙让人烧毁与藩王的所有书信,又去慈宁宫求太后帮忙。太后虽因国舅爷之事对皇帝心存不满,但也知道藩王谋逆是灭族大罪,不敢公然包庇,只能暗中给皇后出主意:“如今证据未到,你只需一口咬定与藩王无勾结,再找个替罪羊,把所有罪责推出去,或许还能自保。”
皇后茅塞顿开,立刻想到了身边的掌事宫女林嬷嬷——林嬷嬷是她的陪嫁,知晓她不少秘密,若让林嬷嬷顶罪,既能洗清自己,又能堵住后患。当晚,皇后便让人伪造了林嬷嬷“私通藩王、传递密信”的证据,又用林嬷嬷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她认罪。
三日后,朝堂会审藩王案。当刑部尚书提及“皇后身边宫女与藩王有书信往来”时,皇后立刻哭着出列,奏道:“陛下,臣妾罪该万死!臣妾竟不知身边的林嬷嬷胆大包天,竟敢私通藩王、伪造臣妾笔迹传递密信!臣妾已将林嬷嬷拿下,今日便交由刑部审问,定要查清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帝看着皇后声泪俱下的模样,又看了看她递上的“证据”,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愿深究——皇后毕竟是太子的生母,若真定了她的罪,太子的地位便会动摇,朝堂又会陷入混乱。他沉吟片刻,道:“既然是林嬷嬷私自行事,便交由刑部严加审讯。皇后监管不力,罚闭门思过三个月,自省己身。”
苏微站在朝臣中,看着皇后躲过一劫,心中清楚这是太后与皇后的缓兵之计,但也明白皇帝的顾虑,只能暂时按捺下异议。退朝后,萧彻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皇后虽暂避风头,但绝不会就此罢休,你日后需更加小心,她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苏微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扶着廊柱才站稳。萧彻见状,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在蜀地累坏了?”
“无妨,许是昨夜整理卷宗睡得晚了。”苏微摆了摆手,强撑着往前走,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后,皇后的贴身宫女正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当晚,苏微回到府中,喝下侍女端来的安神汤后,便沉沉睡去。可半夜时分,她突然腹痛如绞,口吐鲜血,意识渐渐模糊。守在门外的赵峰听到动静,破门而入时,只见苏微倒在床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大人!”赵峰大惊,立刻抱着苏微去寻太医。可就在他冲出府门时,一辆黑色马车突然驶来,拦住了去路。车帘掀开,沈青探出头,急声道:“赵峰,快上车!将军已在城外备好马车,太医也在那里等着,此地不宜久留!”
赵峰虽疑惑,却也知道情况紧急,抱着苏微跳上马车。马车一路疾驰,驶离京城。车厢内,沈青看着昏迷的苏微,沉声道:“皇后在安神汤里下了毒,太医说这是‘牵机引’,若不及时解毒,恐有性命之忧。将军怕在京中动手会被皇后察觉,只能先将大人接去城外安全屋,再慢慢解毒。”
赵峰闻言,咬牙切齿:“皇后好狠毒的心!若大人有不测,我定要杀进皇宫,为大人报仇!”
沈青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报仇的时候,先救醒大人再说。将军已派人去查解药的配方,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载着昏迷的苏微,驶向未知的险境。而京城内,皇后得知苏微“暴病失踪”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不仅是苏微的命,还要让她背上“畏罪潜逃”的罪名,彻底从朝堂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