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猛地回头,果然看见街角另一端,周序衡正带着几个人四处张望。
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晏淮州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递给我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谢谢晏总。”
我接过水,没有拧开。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突然开口。
“戒指摘了?”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光秃秃的无名指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戒痕。
“嗯,没必要戴了。”
他转过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听说你申请了去欧洲外派。”
“动作挺快。”
我并不意外他会知道,毕竟他才是公司真正的话事人。
“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空调风声。
直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踩下刹车。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晏淮州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姜渡川那种人,你越是躲,他越觉得你在欲擒故纵。”
“不如彻底把路堵死,让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瓶。
“晏总有什么好建议?”
绿灯亮起,他重新踩下油门。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姜家和宋家的人都会在。”
“缺个女伴,敢不敢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
晏淮州的女伴,这个身份足以在今晚的晚宴上引起轩然大波。
“为什么帮我?”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不惯蠢货糟蹋人才而已。”
“顺便,收回一点利息。”
晚上八点,星辰酒店顶层的宴会厅灯火辉煌。
我挽着晏淮州的手臂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我穿着他让人送来的黑色高定礼服,锁骨上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跟昨天的狼狈新娘判若两人。
几乎是刚走进去,我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其中最刺人的一道,来自不远处的姜渡川。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死死地盯着我挽着晏淮州的手。
宋清辞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像一朵柔弱的白莲花。
看到我,她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知韫,你怎么会和晏总在一起?”
她拉着姜渡川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渡川找了你一整天,你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接啊。”
“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渡川吧?”
姜渡川冷着脸,目光从晏淮州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
“黎知韫,过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只是偏头对晏淮州笑了笑。
“晏总,我去趟洗手间。”
晏淮州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拽住。
姜渡川将我抵在墙上,眼神阴鸷。
“黎知韫,你长本事了是吧?”
“找晏淮州当靠山?你以为他看得上你?”
“他不过是拿你当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那也比给你当免费保姆强。”
姜渡川被我的话激怒了,他咬着牙逼近。
“你到底闹够没有?”
“婚礼取消了,脸也丢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现在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这副施舍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姜渡川,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去?”
“就凭你那不值钱的真心,还是凭你和宋清辞那点恶心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宋清辞也找了过来。
看到我们在争执,她立刻跑上前,挡在姜渡川面前。
“知韫,你别怪渡川,都是我的错。”
她眼泪说掉就掉,伸手来拉我的衣袖。
“你原谅他好不好?只要你肯回去,我马上就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见你们了。”
我嫌恶地挥开她的手。
“别碰我。”
宋清辞顺势往后一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
她痛呼了一声,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姜渡川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一把推开我。
“黎知韫,你疯了吗?!”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撞在身后的墙上,后背一阵钝痛。
“清辞,你没事吧?”
姜渡川紧张地把宋清辞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手。
宋清辞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渡川,我好痛......”
姜渡川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盯着我。
“黎知韫,你立刻给清辞道歉!”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周序衡也在人群里,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
“就是,自己水性杨花找了别的男人,还敢推人。”
“渡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她。”
我看着姜渡川毫不犹豫保护宋清辞的背影。
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将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后背的痛楚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我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被弄皱的裙摆。
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
“道歉可以。”
我举起U盘,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宴会厅一侧的控制台。
“不用猜了,我亲自送你们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