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她试图伸手拉我,被我冷冷地避开。
  “裴若华,你错的不是扔了那幅画。”
  “你错在,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你享受着我的付出,却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我一点可怜的奖励。”
  “你以为那是爱,其实那只是你满足掌控欲的手段。”
  裴若华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玉瓒,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裴氏的股份,我的全部身家,只要你要,我都给你。”
  她卑微地祈求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裴若华,你还是不懂。”
  “我现在自己就能买下整个裴氏,我凭什么还要你的施舍?”
  我转身往楼上走。
  “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裴若华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玉瓒,求你......”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透着绝望。
  我没有回头。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裴若华在我的画室楼下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巴黎下起了大雨。
  她被助理强行带走时,已经发起了高烧。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雨幕中,拉上了窗帘。
  一周后,裴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裴若华的母亲,亲自飞到了巴黎。
  我们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米其林餐厅见面。
  裴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项链,依旧是那副港城贵妇的温文尔雅。
  “温先生,好久不见。”
  她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若华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做事不知轻重,让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这副虚伪的面孔,觉得有些好笑。
  “裴夫人大老远飞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替女儿道歉吧?”
  裴母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温先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你这段时间在欧洲针对裴氏的小动作,已经让董事会很不满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要懂得适可而止。”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个亿。”
  “拿着这笔钱,停止对裴氏的打压,然后彻底离开若华的世界。”
  “这笔钱,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夫人,您是不是对‘打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商业竞争,是你们裴氏自己内部腐朽,经不起推敲而已。”
  我将支票推了回去。
  “至于裴若华,您大可放心。”
  “就算您倒贴我一个亿,我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裴母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温玉瓒,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靠着几个外国人的支持,就能和裴家抗衡了?”
  “只要我一句话,你在国内的家人......”
  “您想说我那个还在精神病院里的母亲吗?”我冷冷地打断她。
  “您随意。”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裴家还能用出什么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