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康王妃强撑着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就算霜华拿了她的簪子，那也是小女儿家闹着玩！”
“你敢伤皇亲，康王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冷笑一声。
“闹着玩？”
“伪造反诗，构陷朝廷命官之后，这叫闹着玩？”
我将那张纸条在康王妃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要是递到皇上面前，你猜康王府是抄家，还是灭族？”
康王妃脸色瞬间灰败，跌坐在椅子上。
赵霜华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痛楚，恢复了首辅的威严。
“王妃，此事证据确凿。”
“下官会如实上奏皇上，请皇上圣裁。”
康王妃慌了，猛地扑过来抓住谢砚辞的袖子。
“谢大人！谢大人开恩啊！”
“霜华只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康王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谢砚辞冷冷拂开她的手。
“王妃请回吧。”
“谢府庙小，容不下康王府这尊大佛。”
康王妃和赵霜华被谢府的护卫半请半赶地轰了出去。
正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婆母瘫坐在椅子上，还在后怕。
谢砚辞走到我面前，深深作了一个揖。
“惊戈，今日之事，多谢你。”
“是我识人不清，险些酿成大祸。”
我侧身避开他的礼。
“别谢我。”
“我救的是婉儿，跟你没半文钱关系。”
谢砚辞苦笑一声。
“我知道你气我。”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婉儿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自责模样，只觉得反胃。
“谢砚辞，你是不是觉得，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谢砚辞一愣。
“你还要如何？”
我指着苏婉儿。
“她被欺负了三年。”
“三年里，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你一句‘识人不清’，就能抹平她受的罪？”
谢砚辞脸色苍白。
“我会补偿她。”
“补偿？”
我嗤笑。
“你拿什么补偿？拿你那高高在上的首辅架子，还是拿你那瞎了三年的眼？”
“谢砚辞，你根本不是识人不清。”
“你只是傲慢。”
“你觉得婉儿是个孤女，必须依附你生存，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应该懂事、听话。”
“你信赵霜华，是因为赵霜华是郡主，符合你对名门淑女的认知。”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把婉儿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谢砚辞被我骂得倒退两步，眼底满是震惊和难堪。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拉起苏婉儿的手。
“走，嫂嫂带你去吃烤羊腿。”
“去去晦气。”
苏婉儿紧紧握着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