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赵霜华被送走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李佩宁等几个曾经跟着赵霜华欺负过苏婉儿的贵女，纷纷派人送来厚礼赔罪。
我让下人把礼物原封不动地扔了出去。
“告诉她们，谢府不收垃圾。”
苏婉儿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被扔出去的礼盒，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她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嫂嫂，我以后再也不怕她们了。”
我递给她一杯热茶。
“这世上，能让你害怕的只有你自己。”
“只要你骨头够硬，谁也压不垮你。”
苏婉儿重重点头。
这几天，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屋里。
她开始跟着我在院子里练武。
虽然还是拿不稳刀，但眼神里的怯懦已经消失不见。
谢砚辞这段时间变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我。
每次看到我和苏婉儿在院子里练武，他都会远远地站着，眼神复杂。
这天傍晚，我刚练完一套刀法，谢砚辞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惊戈，这是城南老字号的烤羊腿，你以前在北疆应该常吃。”
我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
“谢首辅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谢砚辞神色黯然。
“我只是想弥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谢砚辞，你不用这样。”
“你是个好官，但你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表哥。”
“你太习惯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你以为给婉儿一口饭吃，就是对她好。”
“你以为容忍我的粗鄙，就是对我宽容。”
“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们。”
谢砚辞的手猛地一紧，骨节泛白。
“我改。”
“惊戈，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你现在低头，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你错了。”
“而是因为你发现，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
“你接受不了自己在一个武将面前是个瞎子这个事实。”
谢砚辞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我将短刀入鞘。
“把羊腿留下吧。”
“婉儿最近胃口不错，刚好给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