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时的我本来就不是男人，直接把汤亦给气笑了。
神特么不是男人。
你特么用着男人的身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男人？
看到她笑，看戏的俩人也噗嗤笑出声。
笑声会传染，哈哈哈！
然后，整个家都被快乐包围了。
宋书雁回头嗔她一眼，含笑看着汤亦，“妈，要不就绕她这一回吧。”
汤亦轻哼一声，“你就宠她吧。”
顺着他递过来梯子往下走，“这次就看在雁雁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她随手把抹布丢回茶几上，顺手拿遥控打开电视，点进屏幕首页的恋综，一家子坐在沙发上边聊边看。
汤亦看看左手边的周宿，再看看右手边的宋书雁和周锦时，思绪不由得飞出老远。
周锦时小时候写过一篇作文，名字是我的愿望，在一堆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里尤其突兀。
那是一个半命题作文，我的——
题干意思是写家人、朋友，亦或是养的宠物。
全班都写得好好的，就她偏题，还偏到我的愿望上去了，关键还写得挺好，特别戳人。
老师看完后主动联系家长，进行家访，了解她的情况后，默默把作文递给她奶奶。
奶奶看完，叹息一声，小心翼翼收好，等夫妻俩回来的时候，亲自拿给他们看，温柔慈爱的声音尤在耳边，
“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也不想阻碍你们前进的步伐，会帮你们看好大后方，照顾好小时，但父母的责任和义务我没法代替你们尽，你们有时间还是得多关心关心小时。回来的时候，陪她看会儿电视……”
是的，周小时作文里最大的愿望是全家人一起看电视。
她要的不是一起看电视，而是她的家也和周边同学的家一样。
这样，在周边同学说起爸爸妈妈陪我看什么电视、动画、电影的时候，她就不需要编瞎话或者自卑，她想理直气壮地说出她家也是这样的。
那天听老师念优秀范文，她突然发现大家的爸爸妈妈都会在他们生病的时候，背着他们跑几公里送他们去医院。
而她就算是长水痘，发高烧到40度，都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只有奶奶在边上打气，“小时真棒！”
在奶奶的彩虹屁里，自己按着针眼，昂首挺胸走回去。
背？
8岁的周小时不需要人背！
她可以！
周小时成熟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些过往，都深深埋藏在三人心底。
往后的日子，只要家里人聚在一起，大家就会抽时间一起看会儿电视，看的基本都是当代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周锦时，早对看电视没什么执念了。
周锦时看着屏幕上的小情侣抛洒工业糖精，悄悄牵起宋书雁的手，十指相扣。
心里别提有多自豪，她家雁雁是最甜的，不接受反驳！
宋书雁一开始还悄咪咪看两位长辈，发现俩人盯着电视屏幕，一丝一毫注意力都没分散给他俩，顿时放下心来，主动扣紧周锦时的手。
汤亦的观察力一绝，早在周锦时的蠢蠢欲动时就发现了。
综艺抛梗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笑点过了，她的嘴角反倒翘了起来。
周·理工·老直男·宿看得非常认真，抱着学习的态度看别人小情侣相处，对旁边的一切毫无所觉。
一连串广告词伴随着演职员表滚动，恋综结束，宋书雁适时打了个哈欠。
周锦时牵着他的手道别，“我们回去啦，你们早点休息。”
汤亦笑容满面，“晚安，明天见。”
周宿直勾勾盯着小两口的背影，等人乘电梯下楼，才满脸纠结地说：“你看到没有？他们竟然牵手，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汤亦五指张开，把手举到他面前，问：“这是什么？”
周宿不假思索，“凤爪？”
汤亦：“有时候我真想试试，是我的手大，还是你的脸大。”
周宿一把抓住她的手，学着小两口牵手的姿势，强硬地把手指穿插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讨好道：“你大，你的手大。”
汤亦轻哼一声，用手肘拐他，“你觉得咋样？”
虽然她没有说明白，但周宿知道她话里未尽的意思，沉吟道：“挺好。”
汤亦：“哦？”
周宿：“咱们家小时从小要强，性格跟男孩子似的，这会儿换了个男人的身体，适配度还挺高。”
汤亦瞪了他一眼，“我问的是咱们小时吗？我问的是宋书雁，你从男人角度给我分析一下，如果是你，突然就穿进我的身体里，然后怀孕生子，你会是什么感受？”
周宿实事求是：“你都54岁了，还能怀？这么厉害？”
汤亦反手就是一巴掌。
周宿：“能有什么感受？既然换不过来，那就认了呗。灵魂跑进女人的身体里，总比跑进猫猫狗狗、猪鸡鸭鱼的身体里好得多吧？”
汤亦竟无法反驳。
周宿又说，“不过，我看这小子，还挺适合当女人的哈。”
汤亦：“你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周宿：“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汤亦：“那要不要我给你来一刀，咱以后当姐妹。”
“……”周宿不自觉并了并腿，讪笑，“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我觉得这个想法不能有。”
汤亦继续杠：“怎么就不能有了，反正咱外孙都快出来了，你那二两肉已经没用了……”
周宿语塞，直接把汤亦抱进怀里，强行把她的嘴堵上。
被胡乱啃了一通，汤亦气急，“把你那东西挪开，硌着我了。”
周宿：“我不，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这二两肉有用，有大用！”
汤亦：“滚！”
周宿：“老婆老婆老婆~”
那声音跟叫春的猫似的，扰得汤亦心烦意乱，“滚去洗澡。”
周宿反驳，“我今天刚进门就洗过了！”
汤亦：“你进门的时候还吃过饭了，刚刚为啥又吃？”
周宿竟无言以对。
他突然蹲下抱住汤亦的腿，直接把人扛了起来，嘿嘿笑：“你陪我一起洗。”
汤亦尖叫，“放我下来，老不正经。”
周宿这么多年跟老婆分居两地，还能一直保持爱情的新鲜感，靠的就是不要脸。
当然，汤亦爱极了他不要脸的样子。
虽然尖叫，但声音控制得非常好，小得隔壁邻居根本听不见。
热水一开，浴室温度急剧升高，雾气蔓延，遮挡住满室春色。
寒冬已然过去，春天悄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