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雁伸手轻轻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受到刺激的小心脏。
王婧妍怒骂:“你有病啊?一惊一乍的。”
李天明举着手机趴到会议桌上,兴奋道:“你们快看这张图片,上面那个男的像不像奶茶店老板?”
三颗脑袋一起凑了过来,仔细瞅,嘿,还真像!
宋书雁不太习惯跟大家凑这么近,干脆把手机拿过来,长按保存,又退回聊天界面,截图,而后退出抖音,打开微信,直接把照片和截图一起发到群里,“我发群里了。”
然后,坐下来仔细瞅。
越瞅越觉得像,抬头就对上三双兴奋的眼睛。
大家默契地眨了眨眼,等他先发言。
宋书雁轻笑,“是他吧。”
王婧妍:“肯定是!我刚刚悄悄拖ps里面对比过,两个人的骨相完全重合了!”
小姑娘手速就是快。
蒋泰:“怎么办?”
宋书雁抿唇笑:“好消息当然要通知到本人啊。”
王婧妍举手,“我来我来,请让我当这个报喜鸟。”
众人:“给你当给你当。”
然后,三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王婧妍清了清嗓,拨通奶茶店老板的电话,顺便打开外放,“老板,这边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老板的小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没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回:“坏消息吧。”
先听坏的,好消息就成了惊喜。
王婧妍顿了顿,她哪来的两个消息,完全是信口胡诌!
怎么不先听好消息呢?
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直接说出来,然后自动忽略坏消息了呀!
一抬头,对上三双看好戏的眼睛,她轻叹一声。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奶茶店老板早已等得心焦,听到她的叹息,更是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消息是得多坏,才能让那个活泼的小姑娘未语先叹。
王婧妍眼珠子转了转,瞎咧咧:“坏消息是,迄今为止,我们这边还没有姗姗的确切消息。”
她没有撒谎,的确没有确切消息,只是疑似。
崔成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就那么卡在喉咙眼,难受得不行。
她这不是废话吗?
一时间很想穿过手机给她两拳。
王婧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卖关子,“我们这边收到一个热心粉丝的消息,说他是姗姗的侄儿子,还发过来一张合照,上面的人看着有点像你,你们以前有拍过合照吗?”
“有有有,有一张。”崔成忙不迭回答,“那是我们分开前一个月刚拍的,洗了两张出来,一人拿着一张,我……”可以看看那张图片吗?
还没等他问出来,宋书雁已经动作飞快地把截图和照片给他发过去,并把和老板的聊天记录递给王婧妍看。
王婧妍扫了一眼,声音清脆:“周姐给你发了照片,你先看看。”
老板直接挂断电话,点开和宋书雁的聊天界面。
是俩人的合照,他根本不需要点开大图,就知道是他床头那张照片!
点开大图,发现照片比他床头那张保存的还要好。
他胸口发胀,鼻尖酸涩,眼眶竟有些湿润。
二十七年,他整整等了二十七年,终于有消息了。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方设法打探她的消息,均已失败告终。
这是第一次,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确切地收到她的消息。
他双目含泪,再次打电话过去问:“她……她在哪?过得好不好?”
王婧妍回答得非常干脆,“不知道,我们打过对方给的电话,提示已关机。看IP地址,好像是在M国那边。”
崔成心脏一抽,涩声道谢,让他们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他。
为什么会是M国?
他当初多方打听,他们家去的是欧洲啊。
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难怪后面再怎么打探,那边都没了消息。
……
何若姗姑侄俩落地那天,刚好是女神节,他们走出航站楼,打车去市一中。
恰逢周末,越靠近市中心越堵,路边商铺门口随处可见鲜花、气球和彩带,大大的海报上写着女神节字眼。
何若姗有些茫然,问司机:“师傅,什么是女神节?”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乘客,看着也不老,怎么会这么土呢?
呵,连女神节都不知道!
他口若悬河,东拉西扯说了一堆。
中心思想:年轻男女给对方送礼物的日子。
何若姗若有所思。
下车后,看着不远处熟悉的一中大门,和周围完全变了样的环境,愣神半晌。
阔别多年,祖国的变化真是天翻地覆。
街边多了很多高楼,完全不像他们以前上学那会儿,她都认不出哪一间是俩人曾经最喜欢的小吃店了。
她环视一圈,看到拐角处有个花店,快步走过去,精心挑选了一束向日葵。
小跟班何乐粥拉着行李箱,一脸兴奋地跟进花店,又满脸失落地跟出来。
他还以为未来姑父是开花店的呢。
白高兴一场!
何若姗抱着向日葵走到一中校门口,站在她以前等崔成的地方,回头看向路边那一排商铺。
一步,两步,三步……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她站定在原地,转身直勾勾看向面前的奶茶店。
一底两楼,夹在周围动辄六七层的民房里,一点也不显眼。
但她知道,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俩人并肩从学校出来,300步左右就能走到小吃店,买一两样爱吃的小零食。
她数过不知道多少次。
透过店门口不染纤尘的玻璃墙,她看到了在吧台后忙碌的男人。
他不似以前那么伟岸、挺拔,清隽的书生气质也沾染了几分沧桑忧郁,但她知道,那就是他。
兴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吧台后忙碌的男人若有所感,回头,一眼就看到静静抱着向日葵站在店外的女人。
知性优雅,美艳不可方物。
他手里的雪克杯嘭一声掉落在吧台上,一阵风似的刮出奶茶店。
俩人面对面站在店门口,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谁也出不来,最后化为四个字,“好久不见。”
何若姗的视线渐渐模糊,轻声呢喃,“傻子。”
崔成看着她汹涌的泪水手足无措,喃喃道:“你……你怎么哭了?”
何若姗抬起手臂,用袖子擦去眼泪,笑着说:“没哭,是被风沙迷了眼。”
大傻子何乐粥前后左右看看,“没刮风啊,一丝都没有。”
又看看面前静静看着对方的俩人,他突然悟了。
不是风动,是心动。
啧,矜持个什么劲嘛。
他走到俩人侧面,张开双臂,直接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