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但等它真正过去时,你才会发现它快得令人咋舌。
一眨眼,便到了五一小长假。
宋禹提前报了个老年团,带着江婉柠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汤亦则早早启程,给周宿打白工,以随行家属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至于小两口,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和生活方式,自然不会闲着。
俩人睡到自然醒,在床上黏糊了一会儿,慢吞吞起床洗漱吃早餐,而后收拾东西,直奔南郊最大最豪华的度假庄园。
刚下车就和左蔓彤打了个照面,周锦时扬声道:“可以啊,姐妹。”
左蔓彤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啥,勿相忘嘛!”
两人说话间,瞿邵元主动拿出行李箱,宋书雁也从车上下来,慢慢走到俩人身边。
左蔓彤满眼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带子,探出两个手指摸了摸,挺厚实,挺软和,问:“这是啥?”
宋书雁微笑:“托腹带。”
周锦时在一旁帮腔,“他太瘦了,肚子又大,腰会酸。”
左蔓彤啧啧两声,“当妈妈真是太不容易了。”
四人在前台办理了入住,由工作人员开电瓶车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临湖别墅。
稍作休整,然后默契地聚到三面环水的半圆形湖边露台,清风徐徐,暑气顿消。
别墅管家送过来一壶果茶,一瓶矿泉水,一碟小食和一个果盘,方便他们闲聊。
周锦时默默把瓜子花生挪到远离宋书雁的地方,免得他一会儿手痒忍不住抓了吃,吃完又哼哼唧唧说难受。
他肚子太沉,挤压内脏,排便本就困难,吃了这些干燥的小食,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想他难受,只能时刻注意着他的饮食,尽量做到科学合理。
宋书雁注意到她的动作,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周锦时做这些完全出于习惯,压根没察觉任何不同,对她来说,这自然得吃饭喝水一样。
给每人倒了一杯果茶,闲闲道:“你那边稳定下来了?”
左蔓彤得意道:“对呀,不然我怎么会请你们出来玩。”
周锦时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家里怎么样了?”
左蔓彤:“老渣男离婚了,拿了笔钱,把那女人打发了。”
众人惊异:“啥?”
左蔓彤耸了耸肩,言简意赅交代了个遍。
她家的公司是她妈妈和爸爸一手打拼出来的,在发现她爸出轨后,左妈妈就做了一系列安排,打感情牌、吹枕边风哄着她爸签下一系列协议,而后用自己的死作为筹码,让老左对他们娘俩心生愧疚,主打一个以退为进。
老左虽然渣,却信守承诺,再娶前跟小三签了各种协议,确保自己的财产安全。
小三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早日进门,而后慢慢吹风,反正孩子还小,迟早能拿到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
直到孩子成年,发现老左铁石心肠,才剑走偏锋对左蔓彤下手。
老左冷眼旁观完她的闹剧,加上儿子入狱已经算半废,便一脚把她踢开了。
念在她陪伴多年的份上,给了她一笔钱了事。
她不甘心,还想闹,结果,老左搬出协议和她这些年作妖的证据,直言她若是再闹,这些没了。
打蛇七寸,小三偃旗息鼓,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瞿邵元嘴角抽了抽,回想起左蔓彤住院时看到的那一场闹剧,怪不得他从进病房起就当背景板,感情是压根不在乎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隐隐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怆感,蔓蔓和她爹是真的像。
父女两虽然没多少交流,但行事风格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书雁心思敏感,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是担忧。
他弯唇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无碍。
左蔓彤看气氛有些沉闷,故意用逗趣的声音问:“你们猜他为什么急着离婚?”
宋书雁茫然:“不是因为你后妈跟继子伤了你吗?”
左蔓彤笑出声,“你真可爱。”又傻又天真。
周锦时斜睨了她一眼,“有屁快放。”
左蔓彤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因为他要抬小四进门。”
众人又是一惊,“啥?”
瓜太大,几人的脸都撑变形了。
左蔓彤:“三人者,人恒三之,不是很正常吗?”
瞿邵元默默竖起大拇指,“牛逼。”
算下来,差不多的时间,他从暗恋到明恋,好不容易才守得云开见月明,还没尘埃落定呢。
人家都准备结第二次婚了。
真·不得不服啊!
周锦时给宋书雁递了块西瓜,自己也拿了块,用余光注意着他,跟他同频吃瓜,问:“小四是何方神圣?”
左蔓彤:“一个小嫩模,把我还小5岁。”
众人:Σ┗(@ロ@;)┛!
掐指一算,左蔓彤是小团里最小的,比她小5岁,那不是才25?!
老渣男果然名不虚传。
宋书雁最近刷到的不少豪门撕逼大戏,没忍住问了句:“你就不怕他再给你搞个弟弟妹妹出来争家产?”
左蔓彤笑得云淡风轻,“不怕,我妈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子孙后代。”
众人又是:Σ┗(@ロ@;)┛!?
大家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左蔓彤想忽视都不行,多解释了一句,“我妈死之前,悄悄给他下了药,他这辈子都生不出来了。”
众人:“……”
家事太过糟心,想起来她就烦,不欲多言,干脆把话题转到宋书雁身上。
她看着宋书雁的肚子,问:“你开始休产假了吗?”
宋书雁摇头,“还早呢,预产期是7月15,我打算再上两个星期班。”
左蔓彤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牛逼。”
而后转头看向周锦时,“你也不管管?”
周锦时看向宋书雁,笑容宠溺,“现在,家里他说了算。”
宋书雁眉眼弯弯,“医生没说要闲着啊,还让我多动动,好生。”
周锦时忙不迭点头,一副唯他命是从的样子,看得左蔓彤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