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用“不敢”形容张启明。眼里没有了以前的惊惶,反而带着点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像只刚打赢架的小狗,偷偷向主人邀功。
从那天起,唐蜜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她会在张启明抱怨汤太淡时,平静地说“你口味重,自己加盐”;会在张启明想让她请假去给他妈送东西时,淡淡回一句“我下午要给阮阮送点心”;甚至有次张启明又喝到半夜回来,她直接把卧室门锁了,任凭他在外面拍了半天门,也没开。
每次“反抗”完,她总会找个借口来我家待一会儿。有时是送块刚烤好的蛋糕,有时是借本书,坐下来时,眼里会带着点紧张的试探,像在等我肯定。
“唐阿姨今天真厉害,”我会笑着给她倒杯茶,“就该这样,总让着他,他还真以为你好欺负。”
她听到这话,嘴角会悄悄扬起,那股忧郁的气质淡了许多,眉眼间渐渐有了点活气,像被春雨浇过的草木,慢慢舒展开来。
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她会跟我讲大学时读的诗集,讲她以前喜欢的画家,讲那些被柴米油盐淹没的、属于“唐蜜”自己的故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有时会在我伏案写作业时,悄悄在旁边剥好一盘橘子;会在我抱怨校服不好看时,笑着说“我给你改改袖口吧,会好看些”。
有次我故意把钢笔水洒在了新买的裙子上,她拿着去渍剂帮我处理时,我突然说:“唐阿姨,你真好,比我亲妈还对我好。”
她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里闪着点湿润的光,声音轻轻的:“阮阮也对我很好。”
我知道,这句“好”,是发自内心的。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可以依赖的“同盟”,当成了能给她撑腰的“小主子”,却忘了,这一切的亲近和纵容,不过是我撒下的网。
就像现在,她坐在我对面,帮我整理刚买回来的古籍,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梢,给那股温顺的气质镀上了层暖光。她完全没注意到,我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猎人盯着猎物的专注。
她以为自己在一点点挣脱束缚,却不知道,每一次“反抗”都让她更依赖我的庇护;每一次“亲近”都让她离我的陷阱更近一步。当她开始相信“阮阮是真心对我好”时,当她对着我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时,这只被麻痹的比熊,已经把最柔软的肚皮,亮给了我。
我拿起一块她刚烤好的曲奇,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
“唐阿姨,”我笑着说,“下周我生日,你能陪我过吗?” 声音软糯甜蜜 带有小孩儿特有的清脆并且我精心 学过一点 心理学 这正是拉近双方彼此关系的一个好时机。 如今靠着我撑腰的唐蜜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立刻点头,眼里带着点欣喜:“当然,想要什么礼物?”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凑近她,声音甜软得像蜜糖,“就想让你陪我一整天,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里的信任像满溢的水,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在心里轻轻笑了。
麻痹的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该收网了。
这只比熊,终于要彻底走进我为她准备的笼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