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站在院门口挥着蒲扇,看见村口开进来的小轿车,嗓门立刻提了八度:“启明!唐蜜!快下来搭把手!院里的豆角再不摘,都要老得咬不动了!”
车门打开,张启明先跳下来,手里拎着个果篮,脸上堆着笑:“妈,这不是来了嘛。”他转头扶阮沫下车时,腰弯得像根弓,“沫沫小心点,地上有泥。”
阮沫踩着白色帆布鞋,裙摆沾了点灰,眉头微微皱着,却没发作,只是往唐蜜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乎乎的:“蜜蜜姐,这地方蚊子好多啊。”
唐蜜穿着棉布裙,手里拎着个竹篮,伸手帮她拂掉头发上的草屑:“忍忍吧,晚上我给你点艾草。”指尖擦过阮沫的耳垂时,对方轻轻颤了下,像只被挠到痒处的猫。
王秀莲早把阮沫拉到身边,往她手里塞了块冰镇西瓜:“我的乖囡,快进屋凉快凉快,摘豆角有她们俩呢。”她瞪了唐蜜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拿筐子去!”
张启明赶紧打圆场:“妈,我跟唐蜜去摘,让沫沫在屋里歇着。”他偷偷给阮沫使了个眼色——这可是顶头上司的女儿,别说让她摘豆角,就是让他跪地上给她扇扇子,他都乐意。
阮沫却咬着西瓜笑:“我也去看看嘛,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豆角架呢。”她故意往唐蜜身边挤了挤,胳膊肘撞了下对方的腰,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唐蜜的脸微微发烫,拎着竹篮往菜园走。豆角架搭得老高,绿油油的藤蔓缠在一起,像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她刚钻进架下,就感觉身后有人贴了上来,阮沫的呼吸吹在她颈窝里:“蜜蜜姐,这里没人呢。”
“别闹,”唐蜜的手在发抖,指尖碰到冰凉的豆角,“张启明就在外面。”
“他才不敢进来呢,”阮沫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游走,捏了捏她的胸,声音甜得发腻,“上次在你家书房,是谁说喜欢在外面有人的时候……”
“闭嘴!”唐蜜猛地转身捂住她的嘴,心跳得像要蹦出来。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阮沫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嘴角还沾着西瓜汁。
阮沫舔了舔她的手心,趁她松手的瞬间,猛地吻了上去。豆角的清香混着对方唇上的甜味,涌进唐蜜的喉咙。她听见外面张启明哼着小曲的声音,还有王秀莲喊“启明你摘那根太老了”的嗓门,身子却被阮沫按在竹竿上,动弹不得。
“你看你,脸都红透了,”阮沫咬着她的耳垂,手指解开她棉布裙的扣子,“比这熟透的西红柿还红。”她的手探进去,摸到唐蜜后背的汗,像摸到了滚烫的秘密,“怕不怕被他们发现?”
唐蜜的指甲掐进阮沫的胳膊,却舍不得用力。她恨死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又偏偏贪恋这偷来的刺激——张启明在外面讨好地笑着,王秀莲把阮沫当亲孙女疼,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绿油油的豆角架下,她们正做着见不得人的事。
“快、快走吧,”唐蜜推了推她,声音发颤,“一会儿他们该起疑了。”
阮沫却拽着她的手往藤蔓更密的地方钻,那里暗得像间密室。她忽然掀起唐蜜的裙子,手指滑进布料深处,看着对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的样子,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再等会儿嘛,就一会儿……”
外面传来张启明的声音:“唐蜜!沫沫!摘够一筐了没?”
阮沫往唐蜜嘴里塞了片豆角叶,在她耳边轻笑:“嘘——别出声。”她低头吻下去时,听见远处王秀莲在骂鸡,近处的豆角花落在她们头发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唐蜜闭着眼,感觉阮沫的手越来越放肆,外面的人声、蝉鸣、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知道这是错的,是见不得光的,可当阮沫的舌尖舔过她的锁骨时,她所有的理智都像被晒蔫的豆角,软得提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阮沫才慢悠悠地帮她系好扣子,指尖擦过她发红的眼角:“下次还敢不敢了?”
唐蜜没说话,抓起一把豆角塞进竹篮,转身往外走。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看见张启明正踮着脚往架下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沫沫,摘累了吧?我给你带了水。”
阮沫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接过水瓶时故意往张启明身上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还是启明哥对我好。”她回头看了眼唐蜜,嘴角勾起抹坏笑。
唐蜜拎着沉甸甸的竹篮跟在后面,感觉后背的汗把衣服黏在了身上,像贴了层湿冷的薄膜。王秀莲还在夸阮沫“懂事”,张启明忙着给她递纸巾,没人注意到她通红的脸和发颤的手。
只有风吹过豆角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替她们保守这个藏在绿叶深处的、脸红心跳的秘密。
晚饭时的白炽灯有点晃眼,王秀莲夹了根最嫩的豆角往阮沫碗里放,筷子在半空被唐蜜轻轻碰了下。
“奶奶,她不爱吃太熟的。”唐蜜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桌布下勾了勾阮沫的脚踝。
阮沫突然笑出声,用银叉把豆角叉起来,故意举到唐蜜嘴边晃了晃:“蜜姐帮我尝尝?熟没熟?”
张启明赶紧接话:“我来我来,沫沫怕烫着。”他刚伸出筷子,就被阮沫瞪了回去。
“就要蜜姐尝。”她把豆角往唐蜜唇上送,齿尖轻轻刮过对方的下唇,声音甜得发黏,“这根豆角你可得夹好,晚上……”她拖长了尾音,眼睛瞟了瞟唐蜜泛红的耳根,“我可要检查的。”
王秀莲没听出不对劲,还在絮叨:“这丫头,就爱跟唐蜜腻歪。”
唐蜜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感觉阮沫的脚趾正隔着布鞋蹭她的小腿。她飞快地夹过那根豆角,囫囵咽下去,烫得舌尖发麻,却不敢咳出声——这丫头是故意的,故意在张启明和婆婆眼皮子底下说这种话,像在炫耀她们藏在豆角架后的秘密。
张启明只顾着给阮沫剥虾,压根没听出话里的蹊跷。王秀莲擦了擦阮沫嘴角的酱汁,疼惜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只有唐蜜知道,那句“晚上检查”是什么意思。她瞥见阮沫放在桌下的手,正对着她做了个捏豆角的动作,指尖弯起又松开,像在模拟晚上要做的事。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灯泡轻轻晃。唐蜜低头扒着饭,感觉那根没嚼烂的豆角梗在喉咙里,又痒又烫,像阮沫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软话,缠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