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某种隐秘的召唤。孙晴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了淡淡的毛边——那是近两个月来,每周三次,在这方寸之地爬行留下的痕迹。
“老师慢点儿,”阮沫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双腿轻轻夹了夹她的腰,“别把教案撞翻了。”
孙晴的呼吸骤然变粗。她能感觉到阮沫的重量压在背上,不重,却像座带着温度的山,让她每往前挪一步,都觉得骨头在发颤。左手边是堆到顶的作业本,右手边是孙晴的备课笔记,上面还留着昨天阮沫画的小狐狸,正歪着头冲她笑。
第一次被要求这样做时,孙晴几乎要把手里的钢笔捏断。“阮沫,这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发紧,带着点哀求,办公室的门虽然锁着,可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就像唐阿姨以前那样啊,”阮沫趴在她耳边,热气吹得她耳廓发烫,“她刚开始也怕,后来比我还疯呢。”她的指尖在孙晴的腰侧轻轻掐了下,“老师试试嘛,爬累了我给你捏肩。”
孙晴最终还是妥协了。或许是阮沫眼里的光太亮,或许是这些天被点燃的野火已经烧到了理智边缘,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也渴望着某种彻底的放纵——像绷得太紧的弦,总得找个机会断一次。
现在,她已经能熟练地避开地上的电线,能在阮沫说“左转”时精准地拐向窗台,甚至能在爬过饮水机旁时,闻到上面晾晒的茉莉花香——那是阮沫偷偷放上去的,说“老师身上该有点香的味道”。
“累了吗?”阮沫的吻落在她的后颈,那里有块淡粉色的吻痕,被衣领藏得很好,“累了就停会儿。”
孙晴摇摇头,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圈。她的膝盖已经磨得生疼,可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轻松——像穿着盔甲战斗了太久,忽然有机会卸下所有防备,哪怕姿态狼狈,也觉得畅快。
这种感觉,和在唐蜜身上时截然不同。阮沫对唐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爬累了会趴在她背上撒娇,会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蹭来蹭去;可对孙晴,她更像个掌握缰绳的骑手,会轻轻拽着她胸前的衣襟指引方向,会在她慢下来时用膝盖轻轻顶一下,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孙晴知道阮沫在享受这种掌控。这丫头从小就爱这样,在唐蜜身上时,会把她按在沙发上,非要她学小狗转圈才肯罢休;现在轮到自己,不过是换了种更隐秘的方式,把“驯服”的乐趣藏在办公室的阴影里。
可她不反感。甚至有点贪恋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在生活里,她总是那个被要求“懂事”“忍让”“顾全大局”的人,只有在这半个小时里,她可以不用思考,不用伪装,只需要跟着阮沫的指令,一步一步地爬,像只被豢养的小兽,笨拙,却安全。
“到窗台了,”阮沫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抬头看看月亮。”
孙晴抬起头,月光正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她汗湿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银。阮沫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狡黠的小坏蛋。
“老师今天好乖。”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
孙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觉得膝盖的疼、心里的慌,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知道这种日子荒唐得像场梦,知道只要有人推开这扇门,她就会身败名裂,可此刻,背上的重量、耳边的呼吸、窗外的月光,都真实得让她想哭——原来被压抑了太久的人,连这样笨拙的放纵,都能尝到甜。
爬完最后一圈时,孙晴几乎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响。阮沫从她背上下来,蹲在她面前,用湿巾一点点擦去她额角的汗,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明天还来吗?”阮沫的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
孙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带着点纵容,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像在回答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孙晴知道,只要这半个小时还在,她就还能撑着——撑过家里的琐碎,撑过学校的压力,撑过那些快要把她逼疯的日子,在阮沫为她创造的、这场荒唐的游戏里,偷偷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