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绵密,把阮沫家的落地窗蒙上一层白雾。客厅的懒人沙发陷成一个温柔的坑,孙晴靠在里面,唐蜜挨着她坐,膝盖抵着膝盖,阮沫则蜷在两人中间,脚搭在唐蜜腿上,手里的诗集摊在孙晴膝头。
  “这段翻译得真好。”孙晴的指尖划过一行字,声音被雨声泡得发绵,“‘爱不是彼此凝望,而是一同向远方展望’。”
  唐蜜凑过来看,发梢扫过孙晴的脸颊,她没躲,只是侧过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唐蜜的耳垂。唐蜜的耳尖立刻红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的笑像化了的蜜糖。
  阮沫在中间“啧”了一声,伸手把两人的脸往两边推:“看书呢,别撒糖。”话虽这么说,自己却往孙晴怀里钻得更深,鼻尖抵着她的锁骨,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香。
  孙晴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指尖穿过她的发缝,轻轻揉着。唐蜜则拿起颗草莓,去蒂,递到孙晴嘴边,孙晴咬了一半,剩下的塞给阮沫,三人的指尖在半空碰了碰,像电流轻轻窜过。
  这是她们的秘密基地。阮沫名下的房产,张启明很少踏足这里,只有她们三个的时候,空气里的尘埃都带着甜味。书堆在地毯上,咖啡杯随意放在茶几上,没人在意坐姿是否端庄,没人需要扮演“林老师”“唐蜜”或“好学生”,她们只是孙晴、唐蜜、阮沫,是能在对方睫毛上落吻的人。
  阮沫忽然合上书,翻身坐起来,膝盖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待腻了,想出去玩。”
  “去哪?”唐蜜替她理了理皱掉的衣领,指尖划过她的喉结。
  阮沫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圈,忽然凑近,在孙晴唇上啄了口,又歪头亲了亲唐蜜的侧脸,笑得像只偷到蜜的狐狸:“去温泉山庄怎么样?我查了,有私汤小院,能看书,还能……”她故意拖长调子,手指在孙晴胸口画着圈,“做些别的。”
  孙晴的耳根红了,拍开她的手:“别胡闹,还要跟家里说。”
  “说呗。”阮沫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往唐蜜怀里倒,“就说书友会搞团建,张叔叔那边,我去说——他正想巴结我呢,肯定答应。”
  唐蜜的手指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李伟那边……”
  “我去说。”孙晴握住她的手,指尖碰着她掌心的薄茧,“就说学生提议的,随便带他散散心。”
  阮沫从唐蜜怀里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看吧,多简单。就我们五个带上个明宁,去山里待几天,没人打扰,多好。”她说着,忽然搂住两人的脖子,把脸埋进她们中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跟你们待在只有我们的地方。”
  孙晴的心忽然软了。她想起家里李伟越来越重的鼾声,想起唐蜜手腕上常年戴着的家务手套,想起阮沫在学校里故作乖巧的样子。只有在这里,在彼此的呼吸里,她们才像真正活着。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唐蜜也点了点头,伸手把两人都往怀里带了带。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在为这个秘密的决定伴奏。阮沫笑得更欢了,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跳起来去拿手机查攻略,高马尾扫过孙晴的脸颊,带着股清甜的洗发水味。
  孙晴靠在唐蜜肩上,看着阮沫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雨天也没那么难熬了。或许真的该逃出去几天,像阮沫说的,去个只有书、温泉和彼此的地方,暂时忘了那些身份,忘了那些束缚,做回三个只想腻在一起的普通人。
  唐蜜的手指轻轻描着她的眉骨,低声说:“别想了,去。”
  孙晴抬头看她,唐蜜的眼里映着窗外的雨雾,也映着她的影子。她笑了,凑过去吻住她的唇,舌尖尝到一点草莓的甜。
  阮沫回头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没出声,只是抱着手机,靠在门框上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雨亮,像个策划着一场甜蜜作乱的坏丫头——她就是要把这短暂的甜,从这间屋子,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去。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打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阮沫刚关好书页,就耍赖似的往孙晴怀里钻,鼻尖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带着点草莓味的呼吸痒得孙晴直笑。
  “别闹,”孙晴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刚读的那段还没聊完呢。”
  阮沫却叼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下,声音含糊:“不想聊书,就想咬你。”
  唐蜜在一旁看得笑,伸手把阮沫从孙晴怀里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摩挲:“没大没小的,孙老师可是长辈。”话虽这么说,自己却低头在阮沫发顶印了个软吻,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阮沫转身搂住唐蜜的脖子,在她唇上啄了口,又扭过身去亲孙晴,像只在花丛里打转的蜜蜂。孙晴被她闹得没办法,伸手环住她的腰,唇齿相触时,尝到她嘴里残留的草莓味,混着唐蜜刚递过来的红茶香,暖得人心头发软。
  “好啦,头发都乱了。”唐蜜笑着把两人分开,拿起沙发上的发绳,替阮沫重新扎高马尾。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偶尔碰到后颈的皮肤,阮沫就会像只被挠痒的猫,往她怀里缩一缩。
  孙晴看着她们,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换洗衣物,起身想去拿:“雨好像没停,晚上可能要住这儿。”
  “穿我的!”阮沫立刻跳起来,拉着孙晴往卧室跑,“我有新的睡衣,丝绸的,肯定舒服。”
  唐蜜也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笑。卧室的衣柜敞着,阮沫翻出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裙,往孙晴身上比了比:“试试这个,你穿肯定好看。”又找出件烟灰色的给唐蜜,“这个适合你,显白。”
  孙晴换睡裙时,阮沫就趴在床上看,眼睛亮晶晶的:“哇,孙老师你皮肤好白。”唐蜜走过来替孙晴理了理领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锁骨,孙晴的呼吸顿了顿,转头在她嘴角亲了下。
  唐蜜换衣服时,阮沫又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唐阿姨的腰好细。”唐蜜笑着拍开她的手,转身时,睡裙的领口滑下来些,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是刚才阮沫咬的。
  孙晴走过来,伸手替唐蜜把领口拉好,指尖在那红痕上轻轻碰了碰,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春水。
  三个穿着睡衣的人中 两个人 身体被这狭小的睡衣包裹着有些紧……重新窝回客厅的沙发,阮沫蜷在中间,脚搭在孙晴腿上,头靠在唐蜜肩上。孙晴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轻声读着,唐蜜就把玩着阮沫的头发,偶尔在她读到动人处时,和孙晴交换一个眼神。
  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彼此浅浅的呼吸。阮沫听着听着就困了,往孙晴怀里缩了缩,嘟囔着:“明天去温泉,一定要赖床到中午……”
  孙晴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唐蜜伸手关掉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裹着她们三个,像个柔软的茧。
  “睡吧。”唐蜜的声音很轻,“明天还有得闹。”
  孙晴侧过头,在唐蜜唇上亲了亲,又低头吻了吻阮沫的发顶。窗外的雨还在下,可这屋里的温度,却暖得像永远不会凉下去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