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兄弟他超难哄笔趣阁无弹窗 > 第76章 没有回复
  沈商年动作略有些迟缓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骑手服的小年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沈先生,您的外卖。”
  心里的猜测落了空。
  沈商年抿了一下干燥的唇,说:“我没点外卖。”
  “嗯?”外卖员疑惑出声,看了一眼黄色袋子外面的地址,“没错啊,就是这个地址,沈年年沈先生对吧?”
  “是……是我……”沈商年沉默两秒。
  他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那就好。”外卖员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黄色纸袋递了过去,“祝您生活愉快。”
  外卖员走后,沈商年盯着纸袋看了一会儿,许久后才关上门。
  门关上后,房间变得安静,小猫不知道跑哪里窝着去了。
  沈商年坐在地毯上,看了一眼黄色纸袋上挂着的账单,上面的名字和电话尾号确实是他的。
  沈商年又打开黄色纸袋,里面有体温计,感冒药,发烧药,消炎药和两个退温贴。
  这个备注,这些药……
  是谁买的,根本没有第二个答案。
  沈商年发了会儿呆,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列表里只有一个置顶。
  沈商年敲了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句:【你点的外卖吗?】
  没回。
  沈商年放下手机,起身去烧了一壶热水。
  水开后他的微信跟着响了一声。
  沈商年原地站了两秒,深呼吸两口气,做足准备才拿起手机一看。
  ——你要是觉得多余,可以扔了。
  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沈商年闷头打字:【我没觉得多余。】
  卷卷:【嗯。】
  卷卷:【你不觉得我在管着你就行。】
  沈商年敲了一句话,又烦躁地删除。
  他把手机也扔在一边,等喝完一包退烧冲剂后,才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发了一句:【谢谢。】
  陈之倦没回。
  沈商年又等了几分钟,等到眼皮略有些沉重,困意涌上来后,都没有收到消息。
  他陷在被窝里,侧脸压着枕头,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一旦响一声就能听见。
  可惜直到他眼皮再也抬不起来,都没有收到消息。
  彻底睡熟的前一秒,沈商年拿起遥控器关了灯。
  房间彻底黑了下去。
  原本亮着白光的窗户黑了下去,这个季节晚上的风已经不冷了。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跑车,男人靠着车门,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手里夹着一根烟,火光明明灭灭。
  他轻仰着头,盯着那扇黑下去的窗户发呆。
  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指,引出了痛觉,他才恍然惊醒。
  陈之倦摁灭了烟,扔进对应到垃圾桶里,转身上了车。
  —
  第二天早上醒来。
  沈商年已经退烧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然没有收到回复。
  于是沈商年毫无留恋地掀开被子。
  他去浴室冲了一下澡,换上衣服坐在客厅里等外卖。
  吃过早饭,沈商年给孙鹤炀打了个电话。
  “你去上班吗?”
  “去啊。”孙鹤炀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在家里待着也是无聊。”
  “那你去吧。”
  沈商年声音倒是没有前一天那么哑。
  孙鹤炀大大咧咧问:“你发烧好了吗?”
  “好了。”沈商年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孙鹤炀听见他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诧异地问:“你要出去?”
  “嗯。”沈商年随意应了一声。
  孙鹤炀随口问道:“你去哪?”
  沈商年套卫衣的手顿了一下,佯装平静:“医院。”
  “找倦哥吗?”孙鹤炀估计刚睡醒,声音有点哑。
  “不是。”沈商年清清嗓子,“去挂水。”
  “……嗷。”孙鹤炀应了一声。
  沈商年去妇幼保健院挂完最后一针后,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了一圈,最后成功把自己溜到了二院门口。
  二院门口此时都是车,排着队往里面走。
  沈商年出也出不去,最后只好跟着队伍进了停车场。
  他坐在座椅上发了会儿呆。
  反正来都来了,当面道声谢好像也没什么。
  这个时间点还早,沈商年到了十楼时,走廊里到处都是送饭来看望的家属。
  办公室里有摄像师,沈商年站在护士站边上,“请问陈医生在吗?”
  “陈医生?”小护士站起身,“稍等,我去看一眼。”
  小护士去办公室看了一眼,又出来说,“陈医生今天请了病假,没来上班。”
  “病假?”沈商年愣了一下,说,“生了什么病?”
  小护士尴尬地笑了笑:“这就不知道了。”
  “……好。”沈商年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他知道陈之倦家的地址,但是这几个月都没有去过。
  陈之倦的房子离医院很近,两条街就到了,小区门口有药店。
  也不知道生的是什么病,沈商年进去把常用药全买了,出来时他停留片刻,又去了隔壁的早餐店买了一些包子和粥。
  站在1602门口的时候,沈商年有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做足心理准备后,他敲响门。
  敲了大概两分钟,才有人开门。
  陈之倦穿着睡衣,黑发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睡痕,表情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商年抿了一下唇,“我给你买了药。”
  陈之倦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袋上,又渐渐上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关心你的意思。
  这句话在唇边绕了许久,长期以来的性格使然,他无法轻松的说出来。
  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昨天也给我买了。”
  “算这么清楚?”男人垂眼看着他,唇边扯起一点儿弧度,显得冷漠又疏离,“谢谢。”
  他接过沈商年手里的药店袋子。
  沈商年连忙把另一只手里的早点递了过去:“还有早饭。”
  “我昨天可没送这个。”陈之倦淡淡道。
  “我……”沈商年攥着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之倦像是有点累了,靠着门槛,长腿懒散地曲着。
  “我就是害怕你没吃饭,饿肚子。”沈商年把袋子递到他面前。
  陈之倦盯着拎着袋子的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月牙印非常明显。
  沈商年维持这个姿势,直到手都举累的时候,陈之倦才接过去。
  “我现在又有点搞不懂你了。”陈之倦把手里的药袋子和早饭放在了旁边玄关口的柜子上,“之前嫌我管你, 让你失去了自由,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以后不玩了的意思,那现在怎么又找上门了呢?”
  沈商年只觉得嗓子眼干干的,他吞咽了一下,说:“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现在看完了吗?”陈之倦盯着他问。
  “看完了。”沈商年说,“我走了。”
  他扭头就要走,却听见陈之倦说:“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沈商年原地怔了一秒,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走了。
  -
  沈商年在家里窝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去上班了。
  他上班那天,孙鹤炀终于松了口气。
  整个公司都知道,一个沈总一个孙总,公司里有一个在另一个就要跑路。
  沈商年上了一天班,当天晚上一边抱着小猫一边给孙鹤炀打电话。
  “明天你去上吧。”
  “no,no,no……”孙鹤炀一边喝奶茶一边含糊道,“你才上了一天班。”
  “沈敬德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回家吃饭。”沈商年揉着小猫脑袋。
  孙鹤炀啧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喊你回家吃饭了?”
  沈商年许久没有回答,他一手撑着下颌,一边出神。
  直到孙鹤炀喊了他一声:“沈商年,你耳朵聋了吗?”
  沈商年说:“后天是我妈忌日。”
  孙鹤炀怔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