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个职业经纪人去追车?
  吴煊沉默几秒,想提醒简耀他不是专业司机,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简耀现在正在昏头期,待会儿闹脾气要公司给他换个曾经跑过嘀嘀的经纪人就完了。
  钱难挣,屎难吃,千古不变的道理。
  吴煊替他拉开副驾驶车门,简耀顿了顿,似笑非笑看了吴煊一眼。
  念及这是经纪人最后的倔强,勾着唇坐了进去。
  “你这个要别人伺候的性格,怎么追女孩子啊……”吴煊直视前方,小声叹气。
  没带简耀之前,吴煊以为这个自由度高,什么不缺的大明星私底下十分浪荡,当他经纪人一定要在掩盖艺人私生活方面下不少功夫。
  没想到交接工作两个月,简耀从没让他帮忙开房,少爷身边唯一有点可疑的就是那个超模,后面连这个猜想都被推翻了,简耀跟安吉一站一起什么都不做就很相配,坐下来聊天反而一点儿暧昧气息都没了。
  安吉一太主动,简耀太冷漠,两人明晃晃的不熟。
  所以简耀突然蹦出来一个前女友时,吴煊着实吓了一跳。
  刚认识简耀的人会奇怪他为什么不谈恋爱,认识久的人会震惊他真的谈恋爱了。
  真的很难想象啊,简耀谈恋爱的样子也是冷冰冰的吗?他外形确实挑不出错,可是当爱人的话,还是性格更重要吧。时间长了,或许连那张惊天动地的脸都不能弥补性格的缺陷了。
  吴煊又不是没跟美女谈过,和花瓶相处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由此他能共情祝思依弃耀寻恒。
  当然这不耽误他坚定站在老板那边。
  “和她出去都是我开车哦。”简耀看都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打断吴煊发散的思绪。
  简耀发现这个世界对他的刻板印象实在太深了。
  他不会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照顾一个人,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利己主义。
  事实上他对重视的人一直不错,只要他们提要求,不算过分的都会满足。
  吴煊点点头,突然想到带简耀差不多一年的时候,老家的妈妈生了场重病,他想请四五天的假回去照顾老妈,又害怕无情的简耀大人不批假条只批解雇书,犹豫两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煊做好挨骂,甚至失去这份工作的准备向简耀请假,没想到少爷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颔首表示同意,甚至还主动将他的假期延长至一周。
  带薪的那种。
  这一刻,吴煊意识到简耀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不好说话,只不过攻击性过强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旁人不敢向他提出要求。
  “所以。”吴煊试探性地问,“你以前很听祝思依的话吗?”
  简耀绷着脸说:“我是个有主见的人。”不过偶尔会让着她。
  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简耀平时最讨厌蹬鼻子上脸的人,或许他对祝思依的好已经算得上破例了,但依旧比不上现实中对女朋友百依百顺的普通男人。
  吴煊换一种说法,问:“我随便问一下,吵架的话,你主动哄过她几次呢?”
  一次,两次,还是零次?
  和简耀吵架需要莫大的勇气,说不定祝思依是个忍者一直将不满憋在心里,那她真是受苦了。
  分手分的不冤。
  简耀扯了扯安全带,似乎坐得不安宁,他在纠结要不要对吴煊说真话。
  聘用吴煊当情感军师也有段时间了,怎么感觉一点儿用都没有呢。
  看简耀沉默不语的抗拒模样,吴煊对答案了然于胸,在心中吐槽,就他那大少爷性格,能追回祝思依就奇怪了。
  要是提前知道这个活难度系数这么高,吴煊绝不会开口当什么军师,没成功还得背安上办事不力的名头。
  也不看看这少爷性格谁惹得了啊!
  吴煊看了眼前方几米处的目标车辆,按道理他们还要直行一段距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雷自恒突然开车在十字路口右转。
  祝思依上车后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低头看膝上的手机,而手机一直处于黑屏状态。
  她想起关门前简耀那个眼神,冰冷中又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好像她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当着家养几年的猫抱起路边的流浪猫跑了,把曾经如若至宝,被宠坏的小祖宗丢在野外。
  已经被驯化得毫无野性的宠物猫该怎么在野外生存呢,没打算要它一辈子的话为什么要带回家,生命难道也可以当做一段日子的消遣吗?
  祝思依从他幽幽怨怨的眼神中脑补了太多东西,有那么一刻差点忘了简耀是个人,还是金枝玉叶的富贵少爷,完全不需要她资产没他银行卡零头多的两脚兽养……~_~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意外,她以为简耀是先不告而别的那个,当时还有点生闷气呢。
  但她又不好意思特意澄清,万一那个眼神是她脑补过度,当事人并没有不舍幽怨的意思呢。
  这么多年她被简耀皮囊诱惑做过的傻事还少吗,刚谈恋爱那一阵,简耀朝她弯弯眼睛,哪怕里面并不含笑意,祝思依都心脏怦怦跳,觉得他可能有丝丝喜欢自己了。
  她已经上过当,受过骗了,决心封心锁爱,再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除非简耀真的把她挤到墙角壁咚,红着眼用暗哑的声音说:“命都给你。”
  祝思依正在沉思,雷自恒在旁边说的话她有些听不真切,好像说了一句,后面有车在跟踪他们。
  祝思依忍不住分神想,现在她这么火了吗,都有狗仔追车了,也不知道这么辛苦得来的新闻能卖多少钱。
  “砰!”
  祝思依还没反应过来,车身猛然一震,她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去,安全带死死勒着她的身体,她的头好像在摇晃中撞到了哪。
  沐沐尖锐的啼哭在后座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雷自恒急切的询问声。
  恍惚中,祝思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该死的狗仔,不会开车就别去拍移动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