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并未起身追击逃跑的碧眼鳞狮,只是警惕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能感觉到,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却没有丝毫杀意,可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修仙界人心叵测,他孤身一人,修为虽达炼气巅峰,却连筑基都未曾突破,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就在碧眼鳞狮即将逃出十丈之外时,白衣女子终于动了。
  她没有起身追赶,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点,一道淡白色的灵光悄然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跨越十丈距离,精准地击中了碧眼鳞狮的头颅。
  “噗嗤”一声,碧眼鳞狮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连挣扎都未曾挣扎一下,便彻底没了生机。
  凌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般轻松写意的一击,便将一头二阶灵兽击杀,可见这位女子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甚至更高。
  女子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在凌风身上,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说话。
  凌风紧抿着唇,内心思绪翻涌: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敌是友?
  他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放松戒备,只是静静地站在
  经过这短暂的观察,他与墨麒都未曾察觉到女子身上有半分恶意,可他素来谨慎,依旧下意识思索,即便此刻无恶意,若后续突发变故,能否借着这古阵群的地利,催动沿途残阵层层阻敌,趁机带着墨麒逃窜?
  可转念一想,这位女子修为高深莫测,远非二阶、三阶灵兽可比,其智商更是远超那些灵智初开的妖兽,逃脱难度极大。
  既然暂时未发现她有恶意,便不必做这无用功,不如继续静观其变,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更何况,自己如今卡在炼气十二层巅峰,无法突破筑基,又极度缺乏修仙界的知识,眼前这位女子,或许就是他了解修仙界、寻找筑基丹的唯一机会。
  墨麒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紧紧贴在凌风身边,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白衣女子,却没有轻易发动攻击。
  双方沉默了片刻,绝美女子率先开口:“你很好,定力不错。而且能以炼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利用残阵困住并击伤一头二阶灵兽,阵法造诣确实不俗。不知师承哪位阵法大师?”
  凌风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自踏入修仙界以来,从未真正拜入任何宗门,所习得的阵道,全凭《雾隐阵毒札记》与噬灵玉辅助下的反复练习。
  他绝不能如实相告,噬灵玉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全然否认,又显得刻意隐瞒,反倒引人怀疑。
  他略作沉吟,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前辈谬赞了。晚辈并无名师指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卷残缺的阵道古籍,靠着些许悟性,在这古阵群中摸索练习,勉强入了门。今日能困住那头二阶灵兽,也是借了此地残阵的地利,并非晚辈自身实力。”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古籍确有其事,只是来源从幽尘子的遗物换成了“机缘巧合获得残卷”;摸索练习也确实属实,只是省略了噬灵玉辅助感知残阵节点的关键细节。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有名师指点,仅凭一卷残籍,便能在炼气期将阵道修至如此水准?这等悟性,即便放在她所在的天璇宗,也足以被内门长老争相收入门下。
  她也在观察凌风的表情,思考这话语的真实性。
  她目光在凌风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肩头的墨麒——那只巴掌大的小黑兽,此刻正低伏着身子,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姿态警惕。
  她暗自点头,此子不仅阵道悟性出众,心性也极为沉稳。
  换作寻常炼气修士,面对她这般修为远超自己的存在,要么惶恐不安,要么急于讨好,可眼前这少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既不刻意奉承,也不过度畏缩,分寸拿捏得极准。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只妖兽,血脉气息隐匿得近乎完美,若非她神识远超这一人一兽,几乎察觉不到那微弱的血脉波动,能有这般灵兽相伴,此子的际遇,恐怕远不止“一卷残籍”那么简单。
  “你倒坦诚。”女子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能在这古阵群中活下来,还顺带将阵道练至如此地步,光靠悟性可不够。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凌风心中一凛。
  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暗藏试探,若他答得含糊,或露出破绽,对方未必会继续这般和颜悦色。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秉持“七分真三分假”的原则。
  “晚辈凌风,本是一介散修,因遭仇敌追杀,被迫逃入迷雾森林避难,闯入这古阵群深处才摆脱仇敌,之后借着残阵躲避妖兽,苟活至今。”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眸,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苦涩:“至于阵道……也是被逼出来的。若不学会辨识残阵、利用地形,早就死在某头妖兽爪下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
  迷雾森林本就是凶险之地,不少散修被逼入其中避难,最终葬身兽腹,他能活下来,还修出些本事,虽属罕见,却并非绝无可能。
  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掂量他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随即话锋一转:“你方才说,遭仇家追杀?”
  凌风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是。晚辈父母被人出卖杀害,晚辈侥幸逃脱。”
  他没有细说,也没有刻意卖惨,他不知知道眼前女子与青木宗是否有关系,所以只是简单说了一下。
  女子果然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修仙界弱肉强食,仇杀追杀,再寻常不过。你逃入这迷雾森林古阵深处能活到现在,也是本事。”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肩头的墨麒身上,忽然问道:“这是你的灵宠?”
  凌风心头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紧张,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头:“它叫小黑,是晚辈从小养大的......野狗。”
  墨麒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抗议“野狗”这个称呼,却依旧乖巧地缩在凌风肩头,没有露出半分异常。
  “野狗?”女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却没有再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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