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一命?”凌风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当年我被你用这鞭子抽得神魂剧痛、生不如死,今日,我便让你也尝尝,那钻心剧痛的滋味。”
话音未落,凌风抬手一挥,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张涛身上。
与当年一样,鞭子落在身上,张涛的皮肉没有丝毫损伤,可一股钻心刺骨的神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魂,又如同烈火在灼烧他的识海。
“啊——!”张涛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那种神魂被撕裂的痛苦,比肉身被重创还要难熬,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凌风没有停下,手中的长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张涛身上,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张涛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被张涛折磨的画面。
每一次抽打,都是在清算当年的恩怨,每一次抽打,都是在宣泄心中的恨意。
张涛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神越来越涣散,神魂在一次次的剧痛中不断溃散,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不知抽了多少鞭,凌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长鞭垂落,张涛早已没了动静,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神魂彻底溃散,已然没了生机,他死在了自己最擅长用来折磨人的鞭子下。
那四名外门弟子看着凌风一剑斩杀数十名同门,又看着张涛被自己的鞭子活活抽死,早已裤裆湿透一片。
凌风让墨麒继续看着那四名外门弟子,他则径直前往矿洞的仓库。
仓库大门由阵法封锁,却难不倒凌风,片刻便将阵法破解,推门而入。
仓库内,堆放着大量的矿石,虽然品质不高,却也蕴含着微弱的能量。
凌风抬手一挥,将所有矿石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凌风转身走出仓库,朝着矿洞的杂役休息区走去。
此时杂役们已经收工,凌风对着杂役们朗声道:“我是凌风,今日我已斩杀矿洞的周恒、张涛以及所有阻拦我的青木宗弟子,你们自由了,快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杂役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谢过凌风后,纷纷朝着矿洞出口跑去,口中不断高呼着“多谢恩公”。
他们之中,几乎都被张涛欺凌过,如今得知仇人被杀,心中满是感激。
其他人都走了,最后只剩一个佝偻的身影来到凌风面前,正是当年在矿洞绝境中,给凌风送馒头、告知他西三岔富矿秘密的李伯。
李伯头发花白,身形愈发佝偻,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凌小友,没想到真的是你!亲手杀了张涛那个恶人,解救了我们所有人!”
凌风看着眼前的李伯,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当年若不是李伯指点,他或许早已因完不成交矿任务,被扔去喂血纹鼠,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噬灵玉、逆袭崛起。
他抬手扶起李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下品灵石和一瓶丹药,轻轻塞到李伯手中,语气温和却坚定:“李伯,当年若不是你指点迷津,我活不到今日,这点灵石和改善气血体质的丹药,算不上报答,你拿着,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稳地方安度晚年,再也不要踏入这是非之地。”
李伯握着手中温热的灵石和丹药,泪水瞬间滑落,连连推辞:“凌小友,这万万不可,灵石和丹药太过珍贵,我不能要!能重获自由,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凌风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李伯,你就收下吧,这灵石足够你安稳过一辈子了,丹药也能改善你的身体,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快走吧,迟则生变,莫要耽误了。”
李伯看着凌风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脱不过,再次对着他深深鞠躬,千恩万谢后,才把灵石和丹药藏好在衣服里,匆匆朝着矿洞出口跑去。
看着杂役们逃离的背影,凌风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目光扫过矿洞入口地面上的尸体。
他身形一动,游走在尸身之间,指尖灵力微动,将每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尽数收走——这些弟子和张涛的储物袋中,虽未必有珍稀宝物,却也有一些灵石、符箓之类的东西,聊胜于无,亦可日后供噬灵玉吞噬获得能量。
至于这些尸体,他并未触碰,刻意留着这满地狼藉与惨状,就是要明明白白地警示青木宗,这是他凌风的报复,也是他给青木宗的第一个警告。
做完这些,凌风才走到矿洞出入口的石壁前,指尖凝出灵力,用力刻下“凌风到此一游”六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清晰可见,明明白白告知所有人,他来过这里。
刻下六个大字后,凌风走到那四名外门弟子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当年你们跟着赵烈一起,杀我父母,拖走他们的尸体,你们把我父母埋在哪了?”
四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求饶。
其中一人颤抖着出声:“凌公子饶命!我们说!当年我们把令尊埋在您家小院后方的土坡那里了!”
凌风眼神冰冷,沉声喝道:“起身,带路。”
凌风跟着四名浑身带伤的外门弟子,朝黑风矿洞外东南方向的村落掠去。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土坡上。”走在最前头的弟子声音发颤,指向前方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坡。
凌风抬眸望去,果然是他家小院后面的土坡。
小时候他常在那里捉蚂蚱,母亲会在坡下喊他回家吃饭。
如今,那片土坡上长满了齐腰的荒草,几棵歪脖子树枯死大半。
“挖,不许用灵力。”凌风只吐出一个字。
四名弟子扑向那片被指认的区域,用手拼命刨土。
挖开表面泥土后,底下泥土里有大量碎石,他们的指甲很快崩裂,鲜血混着泥土,却不敢停下。
不多时,一具白骨化的遗骸显露出来。
凌风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紧。
他蹲下身,亲手将遗骸从泥土中捧出。
骨骼完整,唯有胸口心脏位置,隐隐残留着一丝焦黑的痕迹,那是赵烈雷弧术贯穿心脏留下的痕迹。
这是他父亲的遗骸。
凌风将父亲的遗骸轻轻放在一旁,继续看着四人刨土。
第二具遗骸很快被挖出。
胸骨粉碎性碎裂,一根根断骨错乱地支棱着,再也拼不回原状,那是赵烈一脚踩碎胸骨留下的。
这是凌风母亲的遗骸。
凌风捧着母亲的遗骸,指尖抚过那些碎裂的骨头,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落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布,将两具遗骸并排放在布上,小心翼翼地将父母的遗骸包裹起来,动作轻柔。
那四名外门弟子跪在一旁,额头抵着地面,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凌风抱着包裹,转身走向自家小院。
墨麒赶着四人跟着凌风走进凌风家的破败小院。
院门已朽,院墙半塌,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
凌风在枣树下站定,将包裹轻轻放在地上。
“跪下。”他头也不回地说。
四名弟子“噗通噗通”跪了一排。
“当年你们跟着赵烈,杀我父母。”凌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今日,我要你们在我父母面前,磕头谢罪。”
“先跪着,还有一个人,该来和你们一起谢罪。”
他交代墨麒看好他们,然后身形掠出,朝着村西方向疾驰而去。
村西废弃磨坊。
刘瘸子蜷在干草堆里,手里攥着半个发霉的窝头。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时,正往嘴里塞窝头。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踢开,木屑飞溅。
他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窝头掉在地上。
“凌……凌风?!”
刘瘸子连滚带爬地翻下草堆,“噗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
“凌少爷!凌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把凌大哥的话告诉赵烈……”
他拼命磕头,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凌风没有看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