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元婴修士进山的时候，各自催动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器，抵御黑雾的侵袭。
走在最前的灰袍老者是个元婴后期，他取出一枚玉牌托在掌心，玉牌亮起一层淡青罩住全身。其余九人跟着各自动手，有撑护体灵光的，有祭法器的，也有往嘴里送丹药的。
凌风等他们进入雾气中五十里后，才让墨麒驮着他在地底以土遁跟着，始终隔着五十里上下。
他没有用灵力撑着，周身那层是墨麒的空间护罩，薄薄一圈，把黑雾隔在外头。
墨麒伏在他身下，感知铺到千里。
十个人走得很快。
他们没有像凌风当初那样慢慢摸索。
走得快，在雾里待的时间就短，护罩磨得少，灵力也省。
十个人排成一个不紧不松的队形，一路往里赶。
一路很顺利，只是抵御黑雾侵蚀，他们的灵力消耗了不少。
山坳正中压着一座旧阵，年久失修，阵纹上有几处裂纹，裂纹里一丝一丝往外渗着黑气。
十个人在破口前站定。
“诸位。”灰袍老者开口，声音不大，“走到这里了。上回三位道友无法攻破此阵，从这儿退回去。如今我门有十个人一起攻击，未必不能攻破此阵。”
他抬手，指了指那几处破口。
“这阵内或许有延年益寿的东西，破化神的传承，我们都是寿元无多的，想必大家都想得到。”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都出全力。谁藏着掖着、想着让别人先上，后头分东西的时候就少分一份。”
没人再多问，十个人各自出手。
十道攻击几乎同时落下去，攻击在光幕裂纹上。
裂纹附近的光幕被砸得震荡不已，可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破开的。
……
石门就在旧阵旁的半截山壁里，隔着一片乱石，能看见阵前的那十个人。
“动不动手。”何靖传音。
“不动。”陆天衡传音回来，“我们也想知道那阵内有什么。他们打，我们看。”
陆天衡顿了顿，继续说道，“周旭川出去了那么久，我已经传音给他三次了，却连一个回音都没有。或许凌风屏蔽印记后，真的传送回来对他出手了。”
“如果凌风真的在雾里的话，这十个人若能攻破那个阵法光幕，里面真有化神破境丹丹方的话，凌风或许会出手，我们再一起对付他。”
沈清岚靠着石壁坐着，没有出声。
“都别动。”陆天衡道，“静观其变。”
……
凌风也借着墨麒的感知，盯住那几处破口。
这十个元婴持续不断地攻击半个时辰后，裂纹在变宽、变长，往外涌出的黑气，比方才多了一截。
凌风不动。
他也在等，等这十个人替他把那座阵法破开更大的缺口，等那三个人从石门里出来。
谁先站到明处，谁就先挨打。
他从周旭川的记忆里知道，那些陷阱都是由陆天衡和何靖主动控制的。
看来他们也不屑于把陷阱用在这些元婴上，或许对方猜到了周旭川失踪与他有关，也想着利用这些元婴破开阵法，引出他来。
阵前那十个人也觉出了不对。
雾比方才浓了，对他们的侵袭更快了，然后灵力消耗也更多了，神魂也开始有点昏沉了。
他们的护身灵光和防御法器的护罩被磨灭得极快，已经快维持不住。
“停。”那灰袍老者收手，转过身，“这黑雾不对劲，赶紧撤。”
十个人停手，掉头朝着黑山禁地外飞去。
可没跑出多远，就有一人倒下了。
是石台上那三个里年长的一位，他进山时灵力和神识恢复了七八成，走到阵前又用掉一截，连续攻阵之后剩得更少。
此时他的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器护罩都已被消磨干净，黑雾从他周身各处钻入了他的体内。
不久后，他的身体往下塌，最后只剩下道袍留在原处，身体化作了水迹。
第二个人死在十余里外，也是同样的死法。
第三个人死在更远的地方……
最后还活着的只剩灰袍老者。
他不跑了，站在原地，服下一颗保命丹药，将灵力和神识恢复。
把剩下的防御法器祭出，撑起一层又一层的光。
雾压上去的时候，那些光还亮了十余息，然后一齐暗下去。
十个元婴修士全部被黑雾抽走活性，最终死亡。
凌风又去看那几处破口。
破口比方才宽了不少。
一半是那十个人合力砸出来的，另一半是黑雾冲开的。
破口一宽，涌出来的雾就多一分，雾多一分，被抽走的活性也就多一分，再往破口里送，破口更宽。
如此恶性循环下，裂口越来越大，黑雾越来越浓，最终那十个元婴才没能逃出去，全部死在黑雾之中。
……
黑山之外，围观的数千修士，在十个元婴修士进去后，继续留在原地，等待他们出来。
有人先看见原本压在黑山禁地内的黑雾，忽然快速向他们蔓延而来。
土坡上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就快速朝着远离黑山的方向飞去。
跑得快的是结丹后期、结丹大圆满那些，黑雾的速度追不上他们。
跑得慢的是结丹中期以下的，很快被黑雾追上。
被黑雾罩住的人因为修为太低，一息、两息后，陆续倒下，尸骨无存，衣裳留在原处。
黑雾一直推到百里外才停住，最终只活下了数十个结丹后期和结丹大圆满修士。
他们不敢继续留在原地，继续朝更远的地方飞行，然后将此地的变故传讯出去。
……
石门那边，何靖的防御灵宝的护罩一层一层往下掉。
第七层撑了半刻，被浓度大增的黑雾磨掉了；第八层撑了百息，也被磨掉了。
沈清岚脸色发白，她进山这些天护罩没停过，丹药吃了两瓶。
“十个元婴，全死了。”何靖道。
陆天衡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在增加的黑雾，又看了一眼快坚持不住的沈清岚。
“出去。”
“出去就暴露了。”何靖道。
“不出去，沈师妹就要死在这了，我们两人也坚持不了太久。”
陆天衡将之前给何婧的那个方鼎收起，其他陷阱暂时来不及收起，就留着这了。
三个人前后脚出了石门，陆天衡和何靖防御灵宝的护罩连成一片，将沈清岚护在中间，朝雾薄的方向飞。
他们离开五十里之后，凌风就动了。
对方已经离他很近，且通过周旭川的记忆，知道已经离开了他们布置的陷阱范围。
墨麒虚空步带着凌风踏出，一人一兽落在陆天衡侧后方。
凌风在墨麒跨出的同时，就施展了本源焚诀第一层，将战力提升到化神初期巅峰稍强一线，左手将青灰小山祭出，右手凝聚归元轮直取陆天衡后心。
落地同一瞬，墨麒三道血脉虚影在背后交叠，气息提升到化神初期巅峰，前爪裹着空间之力抓向陆天衡的后颈。
炎炉自凌风丹田冲出，炉身一涨，撞向何靖。
火灵化作一道赤金火柱，直扑沈清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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