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回话,李浪脸上便由肃杀之气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样子,右手将握在手里的大拇指松开,那弟子顺势倒在李浪的脚边,一脚将其踢开,李浪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看了一下四周包围自己的人。
“没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你们陈公子可是在上面等我,我可不能让他等久了。”
说罢,便转身往上继续攀爬石梯,挡在他面前的弟子早已被刚才的打斗吓丢了魂,吓得急忙让开,生怕自己也落得个和同伴一样的下场。其他人也是愣在原地,就眼看着李浪往上,慢慢变成小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反观陈不惑这边,因为没有弟子挡在前面,往上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逐渐到达了队伍的最前端。
“我看你李浪如何与我争。”
陈不惑眼见着自己成了大队伍当中的最前列,心里高兴的想着,正当整个人兴奋的进入一千道台阶的时候,天地间的压力好似突然加大了力度,压迫感上了一个档次,突然袭来的压力使得他无法直起腰来,只有弯下腰才好受一些,如果说之前那一千道台阶还可以奔行,那现在却只能弯着腰慢慢的前行,由于久久不能适应,身后的其他弟子进入后,脚上的速度也是突然降了下来。
李浪脱离了包围圈,没了阻挡,继续往上奔行,越过一个又一个的弟子,迈过的台阶数也快要到达一千左右的时候,猛的抬头,发现陈不惑就在头上距自己四五十道台阶处,于是脚步加快,想要迅速赶超,可在迈入那一道关键台阶后,身形猛的一顿,身躯也是一下子被压弯了下来,感受到身上那股突然加大的压力,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慢慢适应过后,便又继续往上,可速度多少也是受到了影响。
李浪一边爬,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正上方的弟子们,主动放缓步伐,与陈不惑保持着相同的速度前进。陈不惑回头发现李浪已经在脚下,心中一惊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挡不住一个李浪,到底是...”
“咦?他的速度怎么有所减缓,按理说,这突然增加的压力虽然难以适应,但对他来说应该也算不上问题,难道是与那群废物打斗时受到影响,体力下降了很多?”
看见李浪追赶上来,但速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快了,甚至比自己慢了不少,陈不惑不由得心里一松。
“看来李兄已经到达瓶颈了,以这样的速度是绝对赶不上在下的,李兄慢慢的来,可别伤了身子,那在下就先在上面等李兄了!”
陈不惑对着脚下的李浪大声喊道,而李浪没有做出回应,反而是低着头继续。
见李浪不回应,陈不惑认为他已经无力搭理自己了,也不生气,反而由此心情感到十分愉悦。
天梯上也算是又回归了平静,上千名临时弟子全神贯注的投入这场比赛当中,每名弟子都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攀爬着,不得不说,天梯为啥叫天梯,自然是有着它的奥妙在里面,天梯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台阶,每道台阶高九寸,五马并行那么宽,几乎每过一千道石阶,天梯上的压力便会对攀登者加大一分,好似在对攀登者进行压榨,压榨出身体内的每一分潜力,除开天梯上的压力,寻常人往上爬,光是爬完也要耗费不少心力,更别说这压力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攀登者的身心了。
在队伍的最末端,有一人远远的吊在后面,这人每走上一个台阶,都会停下来停留一会儿,好像是在适应这股渐变的压力,丝毫不在乎自己在队伍的最末端,他就像是行走在山间的朝圣者,没有将登天梯当作是一场比赛,而是将其当成是一场对身心的考验。这人便是刘昌丰,汗水早早的便将其衣衫打湿,衣着的上的布料也早就因为跪伏而破损,像一条趴在地上找食的野狗,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姿势有多难看,心中始终坚信着李浪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放心,我一定会在上面等你。”
这句话像是助推器一般,推着刘昌丰继续往上攀爬。
时间在一道道台阶当中流转而过,刘昌丰的眼前早已没了其他人的身影。
“两千九百九十七!”
“三千九百五十八!”
“四千九百九十九!”
刘昌丰每爬一阶,心里都默数着,踩在第四千九百九十九道石阶上,刘昌丰眼前突然出现了迷障,好似一场迷雾将第五千个台阶挡在了身前,看不见迷雾后的情况,刘昌丰跪伏在地上,闭眼适应着,突然头顶传来了声响,好几个弟子脸色苍白的从迷雾当中慢慢退了出来,开始朝着天梯下退去,见刘昌丰趴在地上,其中一名弟子对其说道
“兄弟,不用往上了,我们的速度都太慢了,前面还有上千名弟子,我们没有机会进入前三百名了,还是放弃吧。”
那些弟子听完也都纷纷投来了悲情的眼光,那眼光好似在劝说刘昌丰早点放弃比较好,可刘昌丰艰难的抬起头,蜡黄但显苍白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嘴里念叨
“没事,上面有人等我!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几人听罢,摇了摇头,继续往天梯下退去。
刘昌丰踏上第五千个台阶,迷雾在眼前散开,一切都豁然开朗,光亮从头顶照射而下,其他弟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刘昌丰视线内,台阶上,不少弟子已经停了下来,无法再做前进,但又不愿选择放弃,于是只好在原地苦苦坚持,当中也有不少弟子像之前刘昌丰遇到的那几名弟子一样,选择了放弃,开始往天梯下退去。刘昌丰不受影响,继续埋着头四肢并用的往上,也渐渐的超过了一名又一名的弟子。
天梯顶端的一众长老们将天梯上的情况尽收眼底,当然也包括一直在队伍最末端的刘昌丰。
“我觉得这最后的小子性格坚毅,虽然是天资愚钝,只能吊在队伍最末端,哪怕希望渺小,但一直没有放弃,随着不断有弟子放弃,现在慢慢的追上来了,说不定最后还真有可能让他进去前三百名。”
有长老对着刘昌丰赞赏到。
而那火红色发色的男子听见这位长老说的话,很是不赞同,来到跟前。
“真是可笑,这小子费力费时的爬上来了又能怎样,虽说这么多弟子都放弃了,但这样就进得了前三百吗?我看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还不如和其它弟子一样早早放弃。”
火红色发色的长老之前因为刘昌丰在石星文那里吃了鳖,所以一谈起关于刘昌丰,语气多少有些不善,而旁边的长老听完也只能笑笑不说话,相反是之前那道慵懒的声音反而传来出来。
“凡世间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具有大毅力,如果像你说的一样,人人投机倒把,一旦看不到希望就什么都不去争取,那世间又会失去多少能成大事的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
声音的主人没有看向火红色发色的男子的方向,反而是慵懒的靠在天梯顶上的栏杆处假寐,根本没有把火红色发色男子放在眼里,而那男子发现是崂池长老在说话,也是不敢反驳,嘴里哼了一声,猛地一甩手,不作理会。
“估计很快就要出现第一名登顶的弟子了,各位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要做的事。”
随着天梯上的弟子们距离天体顶端越来越接近,此时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传出,所有在天体顶端的长老也都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迎接登顶的弟子们。
天梯上。
陈不惑作为队伍的最前端,距离天梯顶端越来越近,整个人一边趴在石梯上缓慢的移动,一边不时回头看脚下的李浪。发现李浪还在自己脚下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由得嘴角上扬,连同脚下的速度都开始加快。
李浪发现陈不惑开始加速,于是自己也赶紧加速往上追去,一抬头发现陈不惑距离顶端已经没有多少台阶了,顶着压力停在原地,转身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变为坐在石梯上,甩了甩手,揉了揉肩,揉了揉大腿,然后转身继续趴伏,随后手脚并用,开始加速往上攀爬,并且速度还在加快,周围的弟子们都奄奄一息的在天梯上挣扎着往上,突然看见李浪像一只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