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终于要登上天梯顶端了,总算是熬到头了,父母在天之灵看着我们也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
天梯上的一名弟子一边前行,一边对着另一名比自己年长的弟子兴奋的说道,两人长相十分相似。
“是啊,弟弟,出人头地的日子就快来了,你说的对,我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年长的弟子也十分激动的说道。
“夫君,我们也总算是到了这一步了,踏上这登天路,做一对神仙眷侣!”
一女弟子眼波似水的盯着自己的如意郎君,一边往上一边对着自己旁边的男弟子说道。
“是啊,只要进入了山门,你我从此的道路一片宽广,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被这女弟子称作夫君的弟子也柔情的回应道。
…
天梯顶端,一众弟子互相扶持,互相依偎着,都在憧憬着自己登入天梯后,进入山门以后,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李浪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像是一只领头羊一样,带领着身后的弟子一步步往顶端靠近。
估摸着离顶端大约还有七八十道台阶的时候,在这群临时弟子当中,不少弟子开始不再隐藏,纷纷将自己真实的实力充分展现出来,不少铁定认为自己会在三百名以内的弟子突然发现原来在自己身后紧追慢赶的人突然提了速,并且很快就要超过自己了,不免都开始逼着自己加快脚下的步伐,场面突然开始焦灼了起来。
“大哥!你!为什么!”
之前的那名弟子突然被自己称为大哥的弟子拽住,然后整个人被朝着身后猛的一拉,那位年长的弟子顺势借力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上去了还没完,还朝着往后倒去的弟子踢了一脚,那弟子一边往后倒,一边嘴里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弟弟,你可不能怪大哥啊,照目前这个情况,你我进入山门的可能性都很小啊,一个人进,总比两个人都不能进要好得多吧!”
年长的弟子故作无辜的说道,随后不管自己的亲兄弟,加快速度继续往上。
天梯上突然出现众叛亲离的现象,有背叛亲情,有背叛友情的,甚至于之前你情我侬的那一对夫妻间,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那男弟子和女弟子本来是并排往上前行的,眼见着在队伍最前端的上百号人即将登顶,而自己目前的顺序又处于比较尴尬的位置,为了保全自己,那男弟子突然转身就抓住女弟子的衣襟,顺势就往脚下的台阶推去,女弟子没有站稳,直接被推的滚了下去,重重的摔下,迫于天梯压力,一时间没有爬起来,只得趴在台阶上,看着自己如意郎君无情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泪水与不可置信。
但周围的人好像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竟没有一人对女子伸出援手。反而都开始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出手,想要将他们从自己身旁赶下去,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名额。
一时间,天梯上争斗不断,陈不惑一行人加紧脚步上前,由于陈不惑带头,一路上倒是躲开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快,加快速度,李浪即将要登顶了,追上他!”
陈不惑抬头看见李浪离天梯顶端已经不远了,急忙对着手下的人催促道,手下的人应声,也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往上。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李浪终于是到了这最后一阶台阶上,就差最后一步,他就可以成为这场登天梯比赛当中第一个登顶的弟子。
正在攀爬的临时弟子们都认为李浪第一个进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连天梯顶端的长老们都开始往这边靠过来,准备迎接李浪了。
在所有人眼光的注视下,李浪突然停下了继续前行的脚步,转身朝向脚下石梯上的所有弟子,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表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最后一阶的台阶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下面的人。
不管是长老们,还是临时弟子们,全都被李浪这一个动作唬住了,全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李浪,不知道他要干嘛。
只见李浪坐在石梯上,身上的衣襟也早都被汗水打湿,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猛的大吸一口气,对着天梯下就是大喊!
“你上来了吗?我说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呢!”
声音雄浑嘹亮,传进脚下石梯上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声音逐渐消失,天梯上静如死灰,李浪的眼神盯着石阶下,好似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眼光在一个又一个弟子之间打转,找了一圈,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等待的人,随即直接坐在石梯上,就在那里坐着干等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好像在休息,李浪这一套动作下来,倒把还在石梯上的弟子们弄的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陈公子,我记得这李浪之前对您说过他会在上面等你,难道他这是在和您说话吗?”
跟随陈不惑一起上来的几个手下当中,有一个人听见李浪的喊声,又见陈不惑对李浪的呼喊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忍不住突然发问。
“你脑子有病吧!问这个问题?!”
站在旁边的同伙听到他这么说,赶忙小声制止这个人继续问下去,示意这个问题不该问,其他几个人也是向这个人投来了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感觉到这饱含深意的目光,那人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有些胆怯的看向陈不惑。而陈不惑在听到李浪的呼喊声时,手上拳头早已紧握,眼里也冒着火光,望向头上不远处的李浪,恨不得把他生吃嚼烂了,听到手下有人突然问这个问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有魄力,有魄力!不愧是将门子弟,狂!真是够狂!走,随我上去会会他,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陈不惑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虽然面上看上去依旧一副翩翩公子哥模样,可说话的语气当中蕴含着寒气,咄咄逼人,硬生生的像是在拿着刀子剐人皮,手下们都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说话,只得听从陈不惑,随着他一同往上。
场面上的气温好像一下来到了冰点,连空气都显得又些凝重,有些即将到达天梯顶端进入山门的弟子,见李浪坐在这最后一道台阶上,上也不上,下也不小,就在那里挡着路,其他人在这儿挡着倒是不怕,关键眼前这个人自己是根本打不过,于是只得在原地等候,可时间拖的越久,就要多受这天梯上折磨人的压力一分,一个个弟子在原地是心急如焚,无可奈何。
场上已经开始有不少弟子在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已经在对着李浪暗地里指手画脚了,但始终还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没有一人敢做这“出头鸟”去指责李浪的做法,场面上的火药味一时间开始变得浓厚起来,弟子们内心因为李浪的做法而燃起来的怒火找不到地方宣泄,只得转移到其它弟子身上,弟子与弟子之间已经开始出现互相推攘,都快要打起来了。陈不惑见时机成熟,现在只需要一根导火索,转身对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聚拢在过来。
“你们各自散到人群中去,等待信号,信号一发出,就在人群中起哄,挑起事端,让李浪站在…”
还未等陈不惑对手下的人交代完毕,场上突然响起了一声不耐烦的大喊“李浪!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卡在这最后一道台阶上,上又不上去,下你又不下来,怎么?看你的样子是想挡在这最后一阶台阶上,把所有弟子都挡在你脚下?是想将在场所有弟子的仙途都扼杀在摇篮当中吗?”
这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在弟子之间的影响像是一块石头打破平静的水面,把这潭“死水”搅动了起来。
陈不惑正愁手下没有人可以去充当“出头鸟”这个角色,见此人主动站出来给自己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心里暗道太爽。于是对着手下示意,手下的人迅速四散而开,融入周围的弟子当中。见手下的人到达指定位置,陈不惑又对着其中一人使眼色,那人领意,顺着这“出头鸟”的话就接了下去。
“对啊!李浪,我们平时又没有招你惹你,现在不至于要这么大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