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踏出一步,便越过迷雾,天清地阔,云雾飘渺,云雾中藏有金阳,金阳洒落,金光透过云缝,像斑点一样稀稀拉拉的点缀在地上。
天梯顶端整体上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台,天台好似棋盘,悬浮在天际间,正中央却是有着一塔形,三人高五六人并排宽的巨大石碑,石碑古朴,碑身布满青苔,好似生锈的铁杵,插在天台上。顶端写有三个大字“问天碑”。字体苍劲有力,好似有大意融入其中。碑前有一石质乘水台,台座细长,直达普通人一人胸高,台面内凹,凹槽内含有一汪清水,水中无杂质,清澈见底,视若无物,金光撒在台座上,影子被拉长几倍于自身映照在“问天碑”上,生成九个刻度,一条凹槽穿过刻度,凹槽内有清泉,好似刻度上的凹槽和台座相连,而那清水是衡量什么的指标。
天台顶端有一景象悬浮于半空之中,景象胜似海市蜃楼,期间有飞鸟掠过,景象受扰动,就像水面产生涟漪,稍后便又恢复原状,好不神奇,细细观望,其间景色竟然是天梯上的实时状况。
一众长老与之前登顶的弟子们早已在此处等候,不少长老“一”字型排开,站在“问天碑”台座之前,当中有石星文,崂池,柳飘柳絮等山门长老,能站在此处,然必是山门骨干,而那之前登顶的一众弟子也是早早在那台座下等候,细细观察,是那“完好无损”的二百零五名弟子,笔直的站在台座下左边的空地上。
正上方景象中,不少弟子冲进那最后一道迷雾内,下一秒便出现在天台上,刘昌丰李浪二人也在其中,眼睛睁开,发现此时已到天台上,环顾四周,转身发现无路通往这天台处,正迷惑,见正上方景象显示有弟子穿过迷雾,身后紫光闪烁,那穿过迷雾的弟子便这般出现在两人身后,引得到达的弟子一阵诧异。
众人大口呼吸着天台上的空气,无不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身上时刻压迫的压力荡然无存,整个人筋骨连连爆响,随后便如脱胎换骨一般,气力倍增,要不是身上所受的伤时不时仍然在作祟,光是这美丽的景色,众弟子都快以为自己此刻已经不是在人间了。
有长老前来引领众弟子前往等候地,远远望去,陈不惑早已在那儿站立,见刘昌丰二人出现,眼神中闪着凶狠的光芒,越过众弟子,刘昌丰,李浪,陈不惑三人眼光相遇,空气犹如炮仗撞见明火一般,由无声转而变成有声,虽形容夸张,但其间确如火花飞溅。
“咳咳!天台处禁止争斗!”
台前柳絮长老察觉气氛不对,怕三人继续打斗,作出咳嗽状,出声提醒。
三人收回敌意,在其余长老引领下,往台下右边等候地靠去。
而此时,在左边早早等候的弟子当中,不少人将眼光投向李浪,李浪感觉到目光,扫视过去,目光交汇,那些弟子感觉到,立刻对着李浪拱手作礼,李浪仔细端详,发现这些弟子当中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人,便是那第一名登顶的弟子。
李浪点点头,就当作是回礼,便在长老的带领下慢步来到等候点。
上方的景象当中不断显示有弟子越过迷雾,而刚刚两人注视的地方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不断有紫光在虚空中产生,又在虚空中消失,紫光接连闪烁,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也被传送到天台上,三百个入山名额眼见着就快要结束,在等候地等待的身影也愈来愈多。
到了地方,陈不惑与刘昌丰二人隔得很远,陈不惑远远盯着两人,眼神如枪似箭,这架势,估计这场天梯赛过后,三人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倒是刘昌丰和李浪不以为然,没有理会陈不惑的目光,注意力依旧还在上方的景象和不断闪烁的紫光处。
“李兄,为什么陈不惑的手下伤势恢复得这么快,同样的伤势,按理来说,都是一样的人,这伤势也不算太轻啊。”
刘昌丰看见之前天梯上听命于陈不惑的弟子们纷纷越过迷雾,出现在天台上,看了看还在天梯原地的其他弟子,对着李浪疑惑的问道。
“我知道你这么问的原因,要是你真的以为他们如表面一般,一个个都是纨绔子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然我之前说了,他们一群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但那只是对于我来说的,对于像你一样,出身的地方比较艰苦的弟子们,他们却是不容小觑的。”
话说到一半,李浪用手摸了摸鼻子,随后继续说道。
“老爹跟我说过,叫我在山门内万事多加小心,因为凡是出身显赫家世殷实,有能力来到青霞山参与选拔的,即使是比不上自己,也要留个心眼注意。”
“这是为何?”
刘昌丰打断李浪的话,问道。
“因为他们从小在家族中接受的训练,心境的磨砺,家族在他们身上花费的资源,是你们远远比不上的,他们可以说的上是用家族力量堆积出来的,而你们却是什么都没有,起点就不一样。”
李浪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悄悄指给刘昌丰看,刘昌丰的情绪有一些变化,但很快恢复过来,不过还是被李浪捕捉到,右手搭在刘昌丰的肩上,右手掌轻拍刘昌丰的肩头。
“没关系,虽说起点不一样,但后来者居上,只有后浪,最是强劲。”
刘昌丰没有说话,而是细细品味李浪说的话。
…
陈不惑的手下陆续恢复过来,由那名巨灵神一般的弟子带头,拨开挡在前面的其它弟子,跨过迷惑,在紫光的闪烁下,来到了天台上。
“陈公子!”
一众人陆续来到陈不惑身边,对着陈不惑打了声招呼,陈不惑点头,目光继续盯着上方的景象。
上方的景象当中出现了新的情况,那名之前被一众弟子围殴至昏迷的狗腿子醒了过来,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名弟子迈入迷雾中,醒来后也是焦急,迅速爬起身就往迷雾内冲,一只脚踏上台阶,脸上虽然带着伤,但却挂上了难以掩饰的喜悦,正准备一头窜进,从此平步青云,可下一秒。
“哐!”
脑袋撞上迷雾,发出一声碰撞金铁的声音。原来是那迷雾瞬间凝聚成为一道铁墙,狗腿子结实撞在上面,进不去不说,反而被反弹摔倒在地上。周围其他赶上前的弟子不相信,用手摸了摸那道迷雾之腔,发现被格挡在外,又有几人用力推了推,可迷雾之墙顶多就是掀起几缕轻烟,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天台传送处紫光最后一次闪烁,将在那狗腿子之前进入的弟子传送到天台上之后,便停止了变化,彻底消失,早在等候出等待的弟子们看向碑前的长老们,人群中传来细碎声。
崂池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猛吸一口气,顿时胸腔鼓动,随后浑厚巨吼传出。
“三百个名额已满,此次登天梯结束!”
话音刚落,钟鸣三声,声浪席卷开来,自天台上冲向天梯处。
而崂池这声巨吼就像晴天霹雳劈在天梯上的弟子们的脑袋上,一个个愣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就结束了?”
“可恶啊!就差一步啊!”
“早知道我就再努力一点!”
“我不甘心啊!”
…
不同的弟子嘴里发出相同的不甘,哀怨声,悔恨声,憎恶声,声声不绝。
那狗腿子跪倒在地,抬头看着面前的迷雾之墙,后悔与不甘趴在脸上,顺着下咽的喉结吞进了肚,可这滋味难受,又反胃到嘴边,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苦楚。
“李浪!刘昌丰!你们二人毁我仙途!不得好死!终有一天!我王武会报仇的!!!”
好像是要把心里的愤恨尽数发泄在这天梯上,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一下,随后声音此起彼伏。
“李浪!都怪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不惑!你给我记住!要不是你!这登仙路有我一份!”
“某某某!终有一天!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还我的!”
天梯上不断传来对不同的人的指骂,声音好像是在不服输的叫嚣。其中更多的是针对陈不惑和李浪二人,尤其是一部分没有登上天梯的陈不惑的手下,更是嘴里直接叫嚣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