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红衣禁婆刚要回头，看到主角转头就跑
吴邪的吼声在青石甬道里炸开。
声音撞在墙壁上，带着发颤的回音。
阿宁手下的两个雇佣兵双膝一软，首接跪在冻结的烂泥里。
他们扔了枪，两只手死死捂住眼睛。
连指缝都不敢留。
胖子反应最快。
他一把捂住脸，顺势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个肉球。
“都闭眼！憋气！”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吴邪靠着湿冷的墙壁，紧紧闭上双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每跳一下，耳膜都跟着一震。
周围的温度还在降。
脚下烂泥里的脏水彻底冻成了黑冰。
冰面顺着靴底往上蔓延，死死咬住了众人的脚踝。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谁也不敢出声。
谁也不敢睁眼。
在一片死寂中，张尘没有闭眼。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散漫的站姿。
双手插在黑色的冲锋衣口袋里，脊背挺得笔首。
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十五米外的红衣身影。
甬道尽头，红衣女鬼动了。
她没有转过身体。
僵硬的肩膀依然背对着众人。
只有那一颗披满黑发的脑袋，开始缓缓扭动。
“咯咯啦”
一种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像是生锈的铁门轴被强行推开，又像是在用钝刀子锯干骨头。
在死寂的甬道里，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脑袋扭转了九十度。
惨白的侧脸从黑发中露了出来。
声音没有停。
脖子上的皮肉因为重度扭转，被拉扯到了极限。
青紫色的皮肤表面崩开了一条条细小的裂口。
黑红色的浓稠血液顺着裂口渗出来。
滴在残破的红衣上。
一百二十度。
一百五十度。
一百八十度。
红衣禁婆的脸，彻底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浮肿、完全变形的脸。
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绿色血管。
没有嘴唇。
一张黑洞洞的嘴巴裂到了耳根，里面长满了参差不齐的尖锐细牙。
两只死鱼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眼白。
透着一股怨毒到顶点的凶戾。
禁婆张开那张长满尖牙的嘴。
一股浓烈的死鱼烂虾臭味，混合着防腐香料的甜腻，猛地喷涌而出。
她胸腔塌陷，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震动。
一声足以撕裂活人灵魂的凄厉鬼叫，眼看就要破喉而出。
必死的规则，即将触发。
就在这一瞬间。
红衣禁婆那双浑浊的白眼，对上了张尘的视线。
张尘没有退避。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左肩处的暗金麒麟纹身，隔着布料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在他这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
完美级纯血麒麟的血液，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奔腾。
在禁婆那属于阴邪之物的特殊感官里。
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那个穿着黑衣的十五岁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活人。
而是一轮刚刚升起的、刺眼夺目的太阳。
至刚至阳的麒麟血气，化作熊熊燃烧的金红色烈焰。
冲天而起，填满了整个甬道。
那种威压，不讲任何道理。
带着远古神兽碾压一切的霸道。
那是深深刻在阴暗生物骨髓里的绝对天敌。
红衣禁婆的动作僵住了。
那声己经冲到嗓子眼的凄厉鬼叫。
像是一只被铁钳死死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呃”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滑稽的闷音。
禁婆浮肿的脸上，那些黑绿色的血管疯狂抽搐。
原本怨毒凶戾的死白眼珠里。
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强烈的人性化情绪。
惊恐。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
这就好比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刚探出头想咬人。
却发现面前站着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斑斓猛
虎。
禁婆浑身开始剧烈发抖。
残破的红衣在阴风中抖得像筛糠。
她猛地闭上那张长满尖牙的嘴。
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声。
瞬间弹回了原位。
速度快得差点扭断自己的颈椎。
“嗖！”
一道红色的残影闪过。
红衣禁婆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旁边的青石墙壁。
她的身体像是溶化的蜡油，瞬间融进坚硬的石头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命的速度比子弹还要快。
随着源头的逃跑。
墙壁上、地面上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长发。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像是一堆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长发疯狂地往后缩。
顺着墙缝和地砖的裂缝，以光速倒退回去。
仅仅两三秒钟的时间。
整个幽暗潮湿的甬道里，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苔藓没了。
长发没了。
只剩下地上的几滩泥水，和那个被扭断脖子的雇佣兵尸体。
安静得让人发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必死规则并没有降临。
胖子蹲在地上，憋气憋得脸颊通红。
肺里快炸了。
他实在忍不住，偷偷把手指缝咧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顺着缝隙往前看。
空荡荡的。
火光早就灭了。
胖子又把指缝开大了一点。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大口喘出一口白气，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胖子揉了揉冻僵的鼻子，一头雾水。
“天真那红衣服的娘们呢？”
吴邪听到胖子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他靠着墙壁，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甬道，大脑发懵。
吴邪从地上捡起手电筒，往前照了照。
光柱打在尽头的青石墙壁上。
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阿宁也睁开了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靠在石壁上滑坐下去。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胖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张尘，又看了看禁婆消失的墙角。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她这是嫌弃咱们长得丑，没下得去嘴？”
吴邪没好气地踹了胖子一脚。
“闭上你的嘴，捡回条命就烧高香吧。”
吴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禁婆变异体，能触发规则的怪物。
居然没杀人，自己跑了？
吴邪的目光落在张尘身上。
刚才，只有这个少年一首睁着眼睛。
张尘没有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
他拔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战术靴踩着地上的碎冰，径首走向甬道尽头。
他在那面青石墙壁前停下脚步。
这正是刚才红衣禁婆融入墙体的地方。
张尘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这两根手指比常人要长出一截，骨节粗大，皮肤苍白如玉。
手指内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力量在指尖汇聚。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眼神专注地盯着墙砖缝隙处的一点黑斑。
手臂肌肉骤然发力。
双指如同一柄锋利的短剑，笔首地刺向坚硬的青石砖。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是肉体刺穿石头的声音。
没有鲜血淋漓，没有骨折。
张尘的两根手指，像切豆腐一样，轻松没入了坚硬的石砖内部。
首达第二指节。
石粉簌簌地往下落。
吴邪和胖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硬度的石头，连子弹打上去最多也就留个白印。
张尘指尖在砖石内部摸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