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俊一脚油门,豪车风驰电掣的稳稳停在自家旗下的青云市第一人民医院。
  值班医生一看是自家少爷亲自驾到,还带着几个昏迷不醒的病人,硬是把睡得正香的院长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快快,给我个轮椅,我要不行了!”
  赵家俊煞有其事的捂着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楚寒则站在旁边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夸张的表演。
  他承认赵家俊这一晚上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他认为医生最该检查的不是他的脑子,而是该开两盒金嗓子喉片。
  简凝,黄毛和尤大壮都被推进了抢救室。
  然而当医生们掀开简凝的衣服,看到那一身密密麻麻,散发着腐臭的毛孔时,都惊呆了。
  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忍了几秒后,终于有人捂着嘴冲出了病房,呕吐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时,被薅起来刘院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赵家俊所在的豪华单人病房。
  只见赵家俊正半靠在病床上,哼哼唧唧,鬼哭狼嚎的讲述自己受到了多么大多么大的摧残。
  负责检查的王医生拿着听诊器,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院长!你可来了,赵少爷说身体不舒服,可是我怎么检查都非常健康...”
  刘院长不愧是老江湖,他捋了捋自己可怜的几根头发,“赵少爷,我来给您检查一下。”
  说完,他煞有其事的开始‘检查’。
  “赵少爷,这疼吗?这呢?”
  刘院长每捏一个地,赵家俊就嚎一声。
  检查完毕,刘院长严肃的说道:“病情很严重啊!”
  “什...什么?”
  王医生拿着听诊器彻底石化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
  “院长,赵少爷的身体应该...”
  “小王啊!”刘院长重重的拍了拍石化的王医生肩膀,“还是年轻,缺少了些常识啊!”
  说完,刘院长一脸严肃关切的说道:“赵少爷,我们先给您输最高级的营养液稳定一下身体,后续的治疗我们会快速治疗出方案的。”
  “行了,去吧去吧。”
  赵家俊捂着头,一脸我很累,我生病了,你们看着办吧的样子。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楚寒,手紧紧握成拳捂着嘴。
  “楚寒!你是不是在笑!”
  赵家俊蹭的一下坐起来,指着楚寒骂道:“你还笑!你有没有良心!你知道我这一晚上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
  “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是不会笑的。”楚寒摊开手,“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要跟我打赌的。”
  ...
  曹,竟然忘了这回事!
  “得了,你们先在医院待着,我回趟家。”
  楚寒一拍大腿,伸了个懒腰就站了起来。
  “回家?”赵家俊一听,猛地又窜出来,喊得更加凄惨:“不行,你不能抛下我!”
  楚寒伸出一根手指头,嫌弃的把赵家俊推开,“我回家给简凝她们做治疗的药,不然等她醒来,真的要去死了。”
  “哦,好吧。”赵家俊讪讪的松开手,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丢人。
  又躺回了病床上,摆摆手,“行了,你去吧,早去早回。”
  楚寒无语的摇摇头,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拐角处。
  王医生耷拉着脑袋,沮丧的说道,“院长,我,我是不是学艺不精,我检查好几遍也没看出赵少爷身体...有什么毛病,挺健康的啊...”
  刘院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王啊,咱们做医生的。不仅要治病,还要治人心。”
  “去,给咱少爷挂两瓶最贵的葡萄糖!”
  “哦,葡萄糖?”王医生愣了几秒,吼道:“葡萄糖?!!”
  “不然呢!”刘院长没好气的一巴掌拍王医生后脑勺上,差点没给他把眼镜拍飞。
  “你没看他生龙活虎的,嚎的比谁都响。不给他挂葡萄糖,挂盐水也行,赶紧去吧。”
  刘院长心疼的捋了捋自己那可怜的几根毛,“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楚寒出了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捣鼓了半个多小时,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草木灰和焦糊气味儿的药粉回到了医院。
  “楚寒,你不会想要毒死我吧。”
  赵家俊一边往枕头里缩,一边捏着鼻子,死活不肯张嘴。
  楚寒翻了个白眼,走到了简凝的床边。
  为了保护隐私,赵家俊已经让医院把简凝三人都转移到了自己的专属病房。
  楚寒用温水将那诡异的黑粉调成糊状。
  在赵家俊惊恐的目光中,他一手捏开简凝的下巴,一手稳稳地将药糊灌了进去。
  手法极其娴熟。
  “楚寒啊,你是不是经常给人下毒,呃不是,灌...药啊...”
  楚寒端着碗怪笑着靠近赵家俊,“嘿嘿嘿,小俊俊,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啊。”
  “窝曹——!!”赵家俊把自己躲进被子里,惨叫着,“杀人是犯法的!!”
  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
  赵家俊悄悄探出头,看到简凝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光。
  那些,密密麻麻,诡异恶心的毛孔都已慢慢褪去。
  不过几分钟,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除了还有些虚弱,肌肤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细腻,甚至更添了几分莹润。
  “窝曹,妙手回春啊,楚神医!”
  这时,楚寒已经喂完了黄毛和尤大壮。
  他俩铁青的脸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平稳的呼吸着。
  “这还剩个根,你要不要。”
  楚寒拿着只剩个碗底的药粉走过来。
  赵家俊一把夺过碗,也不管干不干净,舀起一大勺就往嘴里塞。
  “噗——咳咳咳!!”
  下一秒,他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那药粉干吃,简直像吞了一嘴混合着陈年烟灰的墙皮!
  呛得他眼泪鼻涕齐流,黑灰色的粉末从鼻孔和嘴角喷出,变成了个黑蛋。
  “不是,这得混着点水啊...”
  赵家俊看着楚寒手里刚接好的那杯水,边咳边骂道:“咳咳...咳,你...咳咳,你不早说!咳咳...咳!”
  简凝三人被怨气侵蚀,伤了元气,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便各自向学校请了假。
  而赵家俊纯属是不想开学,便也住了下来。
  对于简凝身上的毛孔,在楚寒和赵家俊的沉默中。
  医生们只以为是强大的愈合能力,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浑身胶原蛋白。
  一个月后,赵家俊活蹦乱跳的出院,第一时间来找楚寒。
  结果发现楚寒正系着一个白色的厨师围裙在体育学院的食堂里,拿着大勺打饭。
  “不是,楚寒,你咋跑这来了。”
  楚寒眼皮都没抬,精准的将一勺青菜扣进一肌肉男的餐盘里,“这可以免费吃饭啊。”
  看他说的理所应当,赵家俊脑子一时有些宕机。
  “好吧...免费吃饭也挺好的。”
  突然,食堂的门口一片沸腾。
  一个个埋头苦吃的糙汉子都抬起头看着门口的那片倩影。
  是简凝!!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长裙,披肩的长发绾在耳后,左手手腕上是一个米白色的护腕。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食堂内所有男生的目光。
  吞咽声、勺子掉在餐盘上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无数道视线黏在她身上。
  简凝踩着男生的心,走到了还在兢兢业业打饭的楚寒面前,脸颊泛着红晕。
  “楚...楚寒同学。”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谢谢你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轰——!!”
  整个食堂如同热锅里溅入了一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窝曹!这小子他妈谁啊?!!”
  “谁他妈知道,竟然能让简大院花亲自来道谢请吃饭?!!窝曹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