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刚要跟进去,咣当一声,房门已经关上。
陈实没有吃她的肉饼,她反倒吃了陈实的闭门羹。
怜儿站在门口,伸手想要敲门,略微尤豫又缩了回去,踟蹰片刻,目光低沉,将肉饼重新揣回怀里。
房间里,陈实盘膝而坐。
体内血气流转,经由擎天神体淬炼成精血。
修为是一切的根基!
即使现在要学的东西很多,也要尽可能抽出时间修炼。
只有淬炼足够量的精血,达到精血如潮程度,才能够凝聚法身,迈入五品境界。
之前和螭龙阴阳交泰,取了她元阴,陈实体内精血大幅提升,但就算如此,但也只是精血如潮的三成而已。
若是这样,水磨功夫一点一滴修炼,就算陈实血气厚重,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也要短则十年,长则二十年方能功成。
可谓任重而道远。
实际上,许多人修到六品,终其一生无法迈入五品,并非天资不够,没有足够的修炼时间,而是没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懈迨蹉跎,转眼已经是垂垂老矣,血枯体衰,止步六品。
陈实亦知五品之难,但内心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半个时辰之后,只淬炼了一滴精血,已然到了上课时间,陈实轻轻吐出一口气,起身出门。
“公子。”
怜儿站在门外,满脸兴奋地看着陈实。
陈实面无表情,一句话没说径直离开。
和昨日一样,来到学堂听讲,仍是行军、安营扎寨之法。
虽是基础知识,但也不是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讲完,这堂课需得上三天。
相比昨日,今天只剩陈实一人。
虽只有陈实一人,先生仍旧讲得仔细,陈实也听得认真。
“谢过先生教悔。”
两个时辰过去,今日讲课结束,陈实起身道谢,准备离开。
“不忙走。”
先生却是伸手叫住陈实,笑笑说道。
“我看也没其他院生来听这堂课,你已然来了两日,只还有一日的内容。你若不着急回去,我便继续讲,将明日的内容一并讲完。”
“如此当然再好不过,那就有劳先生。”
陈实面露喜色,再次道谢之后,坐回原位
先生点点头,继续授课。
如此,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时辰。
关于行军和安营扎寨之法,以及要注意的事项,已然全部讲完。
此时再看外面,早已经是漆黑一片。
“辛苦先生了。”
陈实站起身,面露愧疚。
“为了给我讲课,连晚饭都误了。”
“主要是我明日有事,其实反倒是你帮了我了,一顿饭不吃不算什么。”
先生笑笑,将手里的书递给陈实。
“这三天讲的内容,这本书上都有记载,你可以拿回去看。”
“多谢先生。”
陈实又是道谢,双手接过。
先生摆摆手,直接说道。
“这书也是我从院里借的,你看完之后还回去便是。”
“是。”
陈实点点头,随手翻看两页,确实是先生这两天讲的内容。
陈实记性虽好,但其中要点甚多,而且许多地方需要反复沉吟琢磨,有这本书参照翻看,确实要方便许多。
先生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天色已经不早,陈实也转身回去。
“公子回来了!”
回到营房,怜儿还站在门口,貌似站了一天。
兴奋地快步迎上来,再次从怀中掏出那两张肉饼。
“公子可曾吃过晚饭了?这饼虽有些凉了,但尚能充饥。”
陈实看也没看,直接进屋。
天色已经不早,床上盘膝而坐,数息入静。
夜色渐渐深沉。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轻轻走进来。
借着月色,当看到坐在床上的陈实,不禁吓了一跳。
紧接着,见陈实一动不动,气息均匀,虽然坐着,但想来已经睡着,这才轻舒口气。
略微顿了顿,蹑手蹑脚走到陈实跟前。
没有丝毫尤豫,伸手解开衣襟,衣衫罗裙仿佛秋风里的落叶,缓缓滑落脚踝。
乳白色的月光下,一副完美胴体莹润如玉。
紧接着就要拥向坐在那里的陈实。
“你若再靠近半分,我便将你腿打断。”
陈实闭着眼睛,开口淡淡说一句。
怜儿瞬间一个激灵,不禁僵在原地。
怔了半晌,这才张张嘴说道。
“怜儿并无恶意,只是想服侍公子,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罢了。”
说着话,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不由得抽噎起来。
“出去。”
陈实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声音也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
怜儿又是怔了怔,接着回过神,轻咬嘴唇,赌气地说一句。
“公子可否睁开眼睛?”
陈实没有回应。
“公子闭着眼,可是不敢看怜儿?”
怜儿微微昂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紧接着,陈实睁开眼睛看向怜儿。
见陈实睁开了眼睛,怜儿面露欣喜,月光之下,不禁挺了挺身子。
“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
还要施展自身魅力的怜儿,张张嘴再次愣在原地。
这、这不对呀。
陈实不是应该面露挣扎,然后一番挣扎之后,最终忍耐不住,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吗!
陈实这反应不对啊!
她不相信,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面对她的胴体可以视而不见,丝毫不起欲念。
嗯?
想到这里,怜儿不禁一怔,目光微微下移。
难道陈实不行?
“再不出去,休怪我不客气!”
陈实再次开口,看着怜儿目光森寒,透出一抹杀意。
现在虽然已经是八月,但暑气未退,在陈实目光之下,怜儿不禁脊背发冷浑身一个激灵。
艰难咽口唾沫,蹲下捡起衣服,狼狈地退出屋子。
看一眼重新关上的房门,陈实嘴角冷笑。
虽有几分姿色,但在陈实眼中,不过一介庸脂俗粉罢了,尚且不及萧凤箫、翠浓她们十之一二。
他又岂会心动?
他虽好色,但嘴已然被养的极刁。
不去理会,继续数息入静,滋养神魂。
如此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陈实醒来出门,只见怜儿站在门口,端着一盆清水。
“怜儿刚打的温水,公子擦把脸吧。”
怜儿说着话,一脸温顺,好象完全忘了昨晚的羞辱。
陈实看了一眼,拿起毛巾浸湿擦了擦脸。
接着直接离开。
“我就不信世上真有这等铁石心肠的男人,本姑娘跟你耗上了!”
望着陈实头也不回的背影,怜儿用力将水泼到一旁,咬牙切齿自言自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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