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萧凉醉点兵之际,有士兵急匆匆来报。
“报!王妃,营外有人求见,说是淮王爷的旧部。”
她皱眉微顿,半刻才猛然想起是谁来。
忙吩咐道:“将人带去主帐。”
“是!”
士兵得令,又匆忙离去。
待她忙完一进帐时,正撞上焦急踱步的徐三江。
“徐将军。”
她轻唤了一声,缓步入帐。
徐三江看到她,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分欣喜,忙拱手道:“末将参见王妃。”
“徐将军不必多礼。”
她坐定,摆手示意徐三江落座。
可徐三江却径直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语气自责道:“是末将无能,至使殿下身陷敌营,敌军阴险毒辣,还请王妃立即派兵营救殿下!”
她沉默未语,低眉沉思着,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如今,清风失去了联系,齐德隆也音信全无,十有八九,或是都被抓了去,眼下她身边无一个可信之人,要想救人,的确有些困难。
可…
她轻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三江,这个人,也不可全信。
徐三江似是有些急切,见她不语,催促道:“王妃,稍迟一分殿下就多一分危险!还请您早下决断!”
她的手指随着徐三江的话音齐落,神色一凛,她心意已定!
不论如何,救人要紧。
正巧此时,江怀在帐外求见。
他瞥了一眼徐三江,随即躬身道:“王妃,您交代的都已吩咐妥当,何时出发?”
她抬手示意徐三江起身后,转而对江怀说道:“你带兵先行,按计划进行。”
“是!”江怀拱手告退。
徐三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王妃,那我们?”
她转身拿起一旁的长枪,挑眉道:“我们去救人!”
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见状,徐三江连忙紧随其后。
江怀带着人在北门下列阵攻城,可还不等出手,却被城墙上的一幕震惊。
只见一男子身穿铠甲,眉目俊朗,正是单鸿飞,他身侧还有一人。
被长刀抵着脖颈,一动不动,冷着脸向他望来。
江怀心头猛然一怔。
立刻侧首向耳边的人低语。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而此时,城楼上单鸿飞扫视一圈,并未发觉那道身影,眉头微蹙,侧目道:“看来淮王妃另有打算啊。”
皇甫璟对于他的话并未理会,只是心中暗自盘算着,他的身后就是五花大绑的清风。
半晌,单鸿飞冲着下面的人喊道:“你们的淮王妃呢?难道是惧怕本将军所以当起了缩头乌龟吗?”
江怀环顾四周,并未搭话,只是神情不免有些担忧。
若是淮王出现意外,他可没办法交代。
见无人回应,单鸿飞更加变本加厉的扬言道:“她要是再不出现,本将军就将此人从这里扔下去。”
说着,他将皇甫璟朝前推了几分,伸着脖子朝下望去,随口道:“这么高,也不知道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去。
“好久不见啊!”
只见人群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她手握长枪,步伐稳健,正是萧凉醉。
本来要去袭击南门的她在半路上得知此处的情况时,立刻将原本的任务交给了他人后便快速赶来,正巧听到了单鸿飞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一阵好气。
江怀上前在她身边低语道:“王妃,现在怎么办,他们拿王爷做人质,我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侧目道:“等我号令。”
说完她转头望向城墙之上。
正巧对上一道担忧的目光,她点头示意,
便听单鸿飞不怀好意道:“淮王妃,怎么才来啊,可是叫你家王爷好等啊。”
他架在皇甫璟脖子上的刀又贴近了几分。
萧凉醉紧盯着那握刀的手,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手滑一般。
她知道,单鸿飞很有可能是记着上次被她偷袭的仇,因此,她说话也不敢过于冲动,只得先与之周旋,寻求机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于是,她浅浅一笑,道:“将军这是哪里话,我家王爷叨扰多日,有劳将军照顾了,今日,我是特意来接他回去的,还劳烦将军将我家王爷与侍卫送下来吧。”
闻言,单鸿飞俊俏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悦,他冷笑道:“你还真是会装傻!”
说完他站到了皇甫璟的身后,伸手拿起了一把长弓,对准萧凉醉缓缓道:“只要你能接我三箭,我就考虑放了他们。”
皇甫璟侧首冷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萧凉醉还未表态。
单鸿飞贴近他的耳边低语:“淮王殿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萧凉醉握紧了手中长枪,这个距离,她应该可以挡住射来 的利箭。
“好!我答应你。”
江怀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但单鸿飞接下来的话却让萧凉醉也心生犹豫
只听他悠悠道:“淮王妃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你站在原地不准躲避接我三箭!”
此言一出,皇甫璟眼神骤然一冷,清风眉头紧皱,唇角颤动,却并没言语。
江怀在她身侧阻拦道:“王妃不可!”
她抬眼望着城墙上的皇甫璟,两人对视半晌,她也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他是说
—走!
她低眉自嘲似的笑了笑,举枪过头顶扬手一招将枪击尖插入地下。
上前一步,坚定道:“好!我答应你!三箭之后,你若是食言,我一定杀了你!”
“王妃!”
江怀在她身后还在试图挽回她的决定,可单鸿飞却早已等待多时,不耐烦了。
见她答应,他立刻搭箭拉弓,对准目标,冷声道:“放心,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定不会食言。”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
长箭离弦,划破长空,直指萧凉醉的胸口。
皇甫璟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焦急,伸手冲她喊道:“凉醉!快躲开!”
可那人却冲他莞尔一笑。
神色定格了片刻。
箭矢穿透了银甲,嵌入了血肉,一股刺痛从胸口传来。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可还不等她喘息的机会,左肩又是一箭。
“主子!”
清风忍不住挣扎着唤道,可绑着他的绳索过于紧实,不仅没有松动,还磨破了皮肤。
皇甫璟看着那道身影,心中一阵抽痛,此刻,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加痛恨。
萧凉醉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强压着刺痛咬牙道:“还剩最后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