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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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床头的皇甫璟听完清风的禀告,抬眼问道:“那些短缺的军饷呢?可有补齐?”
萧凉醉用墨兰簪为他挽起长发,安慰道:“放心吧,既然已经查清楚了,定然会补齐的。”
明月敲门道:“主子,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皇甫璟侧目问:“你做的?什么啊?”
她一时也有些发懵,最近没做什么啊:“清风,你去看看。”
“是。”
清风得令出了门。
她继续为皇甫璟换了身衣服,不经意间瞥见了他胸前的伤疤,虽然用了复颜膏,不太明显,可她依旧心疼,若是那把匕首再偏上两寸,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皇甫璟看她盯着那伤出神,拉过她的手打趣道:“怎么?对本王的身体垂涎欲滴了?”
他从来不在萧凉醉面前自称本王,当然了,这种情况除外。
萧凉醉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子,皇甫璟的这话不但不能让她害羞,反而让她生出了想‘欺负’他的想法。
她挑眉一笑,伸手摸进他的身前,暗哑的音色中带着几分戏谑,在他耳边低声道:“当然了,天天对着王爷却只能看不能吃,可害苦我了。”
皇甫璟身形一僵,他没想到萧凉醉竟然这么的···
她看着眼前人的在一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下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别害羞啊王爷。”
皇甫璟扯起被子盖住了上身,别过头轻咳了一声:“我我错了···”
正巧此时,清风回来了,在门口道:“主子,东西拿进来了。”
萧凉醉闻言起身到门口看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
转身对皇甫璟笑道:“阿璟,我抱你去看看。”
“清风,将书房的软垫拿来。”
“是。”
清风转身进了书房。
皇甫璟满心好奇时,身体已经离开了床铺,萧凉醉抱着他向外走去。
院中放着一个用梨花木做的座椅,不同寻常的是,那下面还有两个轮子,清风铺好软垫,推到台阶前:“主子,好了。”
“这是什么?”
皇甫璟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明月也是一脸好奇的凑在一旁。
她将人放在椅子上解释道,:“这个叫轮椅。”
说完蹲下身一一演示道:“看,这个是刹车,推上去就会固定,推下来就可以走了。”
她推着皇甫璟转了一圈道:“这样你以后出门就会方便很多,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得联练习走路了,而且多出来转转也有益身心健康。”
皇甫璟听着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无比安心,萧凉醉对他无微不至,事事周全,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侧目轻抚上背后 那双手,笑道:“凉醉,谢谢你。”
在萧凉醉面前,他就像一个被保护着的小狼崽,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萧凉醉蹲在他身前,两人四目相对,她眉眼带笑,语气满是宠溺:“不付滴水之恩,怎么求王爷你涌泉相报呢?”
皇甫璟顺着她的话茬说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
萧凉醉握起他的手背轻落一吻,满目柔情:“王爷以身相许如何?”
身后明月捂着泛红的脸颊暗道:主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清风抬头望天,嘴角微翘:看吧,他的主子多威武!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样说了,皇甫璟不由的心中一暖,这人从始至终对他的好都是不求回报的:“好啊,那本王以后可就全仰仗爱妻了。”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淮王府一片和谐。
反观皇宫,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皇帝刚下早朝,侍女小月慌慌张张的跪倒在他身前道:“皇上,你快去看看贵妃娘娘吧,她出事了!”
“什么?”
皇帝闻言,提步便朝贵妃宫中走去,老远就听见宫内慌乱的吵闹声。
“娘娘,不可啊!”
“好痒!好痒啊!”
皇帝到殿门时,就见院中的下人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快传太医!”
皇帝看着殿内衣衫凌乱,神态疯癫的容贵妃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宫女小月带着哭腔道:“回皇上,今早奴婢为娘娘梳完发髻时还好好的,可就在刚才,娘娘突然说身上好痒,不等奴婢去请太医,娘娘就突然间发狂,见人就打啊。”
太监老韩在一旁头都快按到地上了,要命啊!这祖宗衣服也不穿好!
然而话音刚落,殿内的容贵妃忽然扯下头顶的发簪,狂笑着在自己小臂上用力的划了一道。顿时鲜血淋漓。
“哈哈哈不痒了!割掉就不痒了哈哈。”
说着抬手又要冲身上划去。
众人见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小月惊呼道:“娘娘!不要啊!”
皇帝眉头紧皱,怒喝一声:’御林军!拦着她!”
闻言他身后的侍卫上前左右站位欲制止容贵妃。
却不想容贵妃狂性大发,力量也增长了数倍,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胡乱挥砍起来。一时不能近身。
老韩连忙挡在皇帝身前:“皇上小心!”
皇帝见状,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气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容贵妃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
“皇上息怒,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老韩弯腰回道,之后又挡在皇帝身前,头却依旧不敢抬高。
然而就在他说话间,容贵妃手持长剑,又在自己身上划了数刀。
到最后,甚至直接从身上活生生剜下了一块肉。众人皆被这一幕吓的目瞪口呆,有些小宫女甚至低声干呕起来。
皇帝也不免心生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生剐自身的这种魄力,更别说眼前这个还是身居后宫,平时绣花针扎破手指都要哭上半天的人。
然而容贵妃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一次一次的拿剑削剜起自己的身体,哪里痒就削哪里,削了就不痒了。
她扭动着身体笑声刺耳:“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痒了啊哈哈哈~”
不出半刻,殿内已是鲜血满地,容贵妃也是体无完肤,血肉横飞。
皇帝胸中血气翻涌,此刻他才意识到,容贵妃分明是有人毒害。
是谁!
是谁手段如此残忍!
今日是他枕边人,明日是不是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查!给朕···查!”
皇帝怒目瞪着发狂的容贵妃,突然一口气没换上来,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皇上!!来人啊!!”
老韩连忙接住倒下的皇帝,慌忙喊道。
“太医!快传太医啊!”
殿外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的注意全都落到了皇帝身上。
太医听闻贵妃出事,匆忙赶来,身上官服还未整理,刚踏进殿门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人群:
“来了太医来了!”
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是皇帝时,顿时头皮发麻,不是说是贵妃吗?这怎么还带骗诊的啊?
“钟太医,您快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
老韩焦急道。
御林军围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保护圈,圈里老韩抱着皇帝,钟太医顶着满头大汗一番查看
“公公不必担心,皇上是一时气血上涌导致昏迷,无大碍,休息半刻便能醒来。”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韩长舒了一口气,又唤来轿辇将皇帝送回了寝殿。
御林军护送皇帝离去,殿外顿时空旷起来,钟太医刚要抬脚离去,却听身后一阵哭声。
他回头望去,殿门口跪着几名宫女,正掩面痛哭,而在她们眼前,是一具···
钟太医瞬间僵在原地,饶是他行医多年,也没有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啊!
那是一具血肉迷糊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人样了,趴在一滩血泊中,依稀可见森森白骨。
夏至小满最后带回的消息是:容贵妃剜肉自尽,血尽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