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几人爬了几米不到,一声号角响彻山谷。
“呜~”
萧凉醉眉头一跳
怎么回事?
齐德隆动手了吗?
可她向下看去,谷底并没有敌军的身影。
这时,山顶处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全军戒备!”
“…是敌军!”
“分不清了!”
“将军!分不清了啊!”
什么情况?萧凉醉眉头紧皱,脑海中飞快的预想着山顶此刻的状况。
分不清?
敌军?
身侧有人问道:“主子,咱们还爬吗?”
萧凉醉抬眼望了眼山顶,厮杀声不断传来,伴随着兵器碰撞和士兵凄厉的惨叫,十分混乱。
谷底却空无一人,不见敌军。
她心头一震,莫非…
她为自己心中的猜测抹了把汗,连忙吩咐几人:“快!回谷底!”
几人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加上距离地面不远,几个转身便落了地。
她向谷底后方望去,似乎有几名身穿东陵兵甲的士兵正隐匿在一处大石后面。
虽然视线被挡住了,但她依稀记得,那后面是一处空地,难不成,主力军藏在那里?
几人围在她身侧,低声问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山顶不必多说,必然遭到了敌军埋伏,后方虚实不定,得探查清楚…
她当机立断,指着几人吩咐道:“你们三个,从上方绕过去,看看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是!”
三人得令,脚下借力跃上了一侧的山路。
她继续道:“我们上去看看。”
说着,带着剩下的两人冲山顶奔去。
齐德隆看着整个山顶都是自家军士在自相残杀,一时间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偶尔看到有眼熟的人便上前帮上两招,可苦于无法确定敌我,便也不敢贸然下杀手。
然而敌军明显有备而来,时而下手干脆利落,时而又避其锋芒,转身向另一人挥刀相向。
当萧凉醉到达山顶时,正巧看到了齐德隆帮一名士兵拦下攻击。
那士兵惊喜的盯着身前的背影,道:“多谢将军!”
然而,就在他分神之际。
身后一道寒光乍现,另一名士兵手握长刀,恶狠狠冲他袭来。
“小心!”
她连忙大喝提醒
可齐德隆背对着那人,眼看已经来不及。
只听
“锵!”
的一声。
那士兵握刀的腕间一阵剧痛,哐当一声,手中兵器应声落地。
齐德隆眼前一道身影闪过,那士兵便被踹飞出去了老远。
他盯着眼前的人诧异道:“王妃!您怎么来了?”
萧凉醉眉目冷冽,毫不客气道:“来给你收尸。”
“…咳…”
齐德隆被她这话噎的哑口无言。
她看了看四周惨烈的战局,一时怒火中烧,可现在却不是训斥人的时候,她侧目对齐德隆身边还呆愣在原地的士兵说道:“别傻站着,快去扛我军大旗!”
她看了一周都没有看到天驰的军旗,反而是东陵的旗帜在一处高地屹立不倒。
“你怎么回事?好歹是个将军,怎的如此不堪一击!”
齐德隆被她的话说的一时无言,再加上他擅自行动在先,自知理亏,只得低头接受批判。
然而,萧凉醉环顾四周,认真观察并向他说道:“擒贼先擒王,你我兵分两路,你找出他们的领头者,我去掀了他们的旗子。”
说完不等齐德隆回应,已经转身向高处奔去。
与他一同来的二人紧随其后。
齐德隆见状,也不再犹豫,眼神再次游走于战场之上。
经过几番查看,他总算也看出了端倪。
这些人的行动,似乎都靠着远处一人手中的木枝行动。
那人一手执矛,一手却拿着一根怪异的木枝,时不时左右挥动。
怪他之前自乱阵脚,竟没有发现。
此时,他不再犹豫,一个闪身,提剑便冲那人所在的地方攻去。
而萧凉醉,几人翻身攀跃,没用多久,便找到了扛着敌军大旗的三人。
她二话不说,握紧手中龙凤呈祥,便抬腿攻去。
可对方似乎也并不是普通士兵,反应机敏,转手将旗帜插进了一旁岩石缝隙中,抬手与她对上了一掌。
霎时间,三人一对一,打的不相上下。
她不禁心中疑惑,这人身手反应皆十分迅捷,若是东陵的士兵皆是如此,那他们这场仗可就输赢难说了…
“你们是何时混进我军中的?”
她故意与那人交谈,想借此来分散对方注意力。
可那人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见此,她也回了一抹不屑,冷笑道:“鼠辈,报上名来。”
说着一记高扫腿,逼得对方下腰躲闪。
她便趁机掏出腰间的浮生梦向那人挥洒了一把。
那人有些一时大意,连连后退,指着她怒骂:“恁!卑鄙!”
她眸光一闪,这人,怎么说话还带口音?
她冲那人挑眉一笑,手中寒光一闪,道:“那你就留着到阎王那去告我吧!”
说完,一记飞刀脱手而出。
却不想,那人速度极快,竟然躲开了,飞刀扎进岩壁里。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主子!”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跑过来说道:“主子,人不见了!”
她猛然回来看去,果然,中毒那人也不见了身影!
她冷哼一声,道:“中了浮生梦,不死也得褪层皮。”
抬眼看到东陵的军旗还在迎风飘洋,她上前一脚踹断了旗杆。
对二人吩咐道:“从现在起,凡是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是!”
二人得令,转身便冲进了战场中。
军旗倒了,他们的士兵看不到自家的向导,自然溃不成军,只要有一个人生出后退的想法,那么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撤退。
而齐德隆,也不负众望,将那名躲在暗处的人,斩与长枪之下。
他在高处举起长枪大喝:“尔等将军已被我斩杀,速速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高亢,回荡在山顶!
与此同时,山谷里突然冒起了袅袅炊烟。
萧凉醉连忙向下看去,
谷底正有几人冲她做着手势
指了指起火的地方。
她定睛一看,不由得皱眉,看来,东陵对这一战很有信心,竟是粮草与大军同行!
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她冲对方回了个真棒的手势。
又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将军不好了,他们放火烧了下山的路了!”
一名士兵指着黑烟急匆匆向齐德隆道。
闻言,齐德隆神色一凛,立马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士兵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挥剑便要冲他身后刺去。
萧凉醉不由得暗骂蠢货。
可手下却也没停,手腕翻转,利落的几个翻身便落在那人身后。
手起刀落,那士兵还来不及出声,便被她从身后一刀抹了脖子。
齐德隆回过头时,正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瞪的老大的双眼。
和萧凉醉嫌弃的语气:“齐将军,这天下之大,也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吧。”
“……”
齐德隆一时想不出反驳她的话,只得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