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站在溶洞入口。他身穿兽皮,脸上涂着彩绘,手里握着一张青铜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蛇一样。
"昆仑守墓人?"我握紧断剑,警惕地后退。
中年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我"奶奶":"阿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旗袍女人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身形扭曲变化,最后变成个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它的脸一半是奶奶的模样,一半是青铜面仙!
"三百年了,"怪物的声音忽男忽女,"我终于等到陈家的血脉来解开封印。只要吞噬了陈玄礼的魂魄,我就能重获新生!"
守墓人张弓搭箭,箭尖对准怪物:"你当年为求长生,不惜与山鬼为伍,害死多少无辜?今日我必除你!"
怪物狞笑着扑向守墓人,两人战作一团。我趁机观察青铜门,发现门上的符文正在重组,形成一幅星图。左臂的七星纹身与星图产生共鸣,断剑突然脱手飞出,钉在天枢位。
"轰!"
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门后是个巨大的祭坛,坛上盘着条青铜巨蛇,蛇眼镶嵌着两颗夜明珠。祭坛中央摆着个青铜匣,匣子上刻着"天机"二字。
我正要上前,守墓人的声音传来:"别碰那个匣子!那是陈玄礼的魂魄容器!"
但已经晚了,我的手已经触到青铜匣。匣子自动打开,一道青光射入我的眉心。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陈玄礼在炼丹室中癫狂大笑、九十九个童子被投入丹炉、青铜面仙在痛苦中变异...
原来所谓的"天机图",根本就是个骗局。陈玄礼为求长生,不惜用邪术将魂魄分封在九个青铜匣中,等待后人解开封印。而那些所谓的"守墓人",其实是当年被他害死的童子的后人。
"现在你明白了吧?"守墓人一箭射穿怪物的心脏,"你爷爷之所以留下那些线索,就是为了引你来这里,彻底终结这场延续三百年的诅咒。"
怪物发出最后的嘶吼,化作一团黑烟消散。我跪在祭坛前,感觉左臂的七星纹身开始崩解。每消失一颗星,就有一段记忆被抹去:爷爷的笑容、鬼市的喧嚣、地宫中的惊魂...
"这是代价,"守墓人扶起我,"解开诅咒的人,将永远忘记这一切。"
我最后看了一眼青铜匣,它正在慢慢化作飞灰。守墓人递给我一个兽皮袋:"里面有些干粮和水,沿着溶洞往东走,三天后就能出山。"
"那你呢?"
"我?"守墓人望向祭坛上的青铜巨蛇,"我是最后一个守墓人,该去陪我的族人了。"
我走出溶洞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声。回头望去,整座山都在崩塌。雪崩掩埋了一切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天后,我站在戈壁边缘,望着远处的公路。左臂的纹身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枚明朝铜钱还在,上面多了个"陈"字。
一辆卡车驶过,司机探出头:"要搭车吗?"
我跳上车厢,望着远去的昆仑山。夕阳将雪山染成金色,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七颗星星在天际闪烁。
"去哪?"司机问。
我摸着铜钱上的"陈"字,轻声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