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月连忙起身向外走去,“他们到哪里了?”
  “刚进垂花门,高侍卫领着他们往书墨轩去了。”
  “姨姨,我大舅二舅来了,咱们回头玩。”
  岁岁听到婢女的传话,兴冲冲地丢下一句话就往外面跑去。
  “岁岁你慢着点,别摔着了。”杜语桐冲他喊道,然后转身委屈地看着江姝月,“我都还没和岁岁玩够,就来两个舅舅把人抢走了。”
  江姝月走过去拉着杜语桐的手拍了拍,“没人跟你抢,你多来府里走动,苏谨和苏南人也很好,你见到就知道了。”
  杜语桐看着江府的丫鬟忙不迭地去迎接客气,她告辞道:“今日就到这里,我改日再来,月儿姐姐你先忙去。”
  “行,咱们改日再聚。”江姝月叫了兰儿送杜语桐主仆两人出去。
  南宫泽月见杜语桐走远,他对江姝月道:“你先帮我给苏谨和苏南说一说,我先去木匠铺子找人,晚一点我再回来陪他们。”
  “你先去找人要紧,苏谨和苏南刚到,还得沐浴更衣。”江姝月朝南宫泽月摆了摆手,疾步朝书墨轩而去。
  书墨轩的小厨房里,婢女小厮忙烧水。
  秋菊安排完准备热水的事,她亲手倒了热茶递到两人面前,“两位少爷一路颠簸,累着了吧?快喝口热茶,饭菜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多谢秋菊姑娘,一路上都走的官道,不太累。”苏谨接过茶抿了一口。
  苏南接过茶猛喝了两口,抬起衣袖嗅了嗅,一脸嫌弃道:“秋菊姐姐,若不是这一身都是泥土味,我就先去见阿姐和岁岁。”
  “大舅二舅,我好想你们。”
  苏南话音未落,岁岁就冲了过来往苏谨怀里扑去。
  “岁岁,大舅二舅都还没来得及更衣,别让臭味熏着你。”苏南说着就要伸手把岁岁从大哥怀里抠出来。
  “大舅二舅不臭。”岁岁说着仰起小脸咯咯地笑。
  怀里的糯米团子软萌可爱,苏谨哪里还顾得身上臭不臭的,他抱起岁岁就举了起来。
  “大舅也好想好想你和阿姐。”
  苏谨把人举起,苏南扑了一个空。
  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秋菊说:“定是小姐送走杜姑娘赶过来了,两位少爷一会儿用了饭再沐浴不迟,我去厨房看看。”
  “多谢秋菊姐姐,不着急,我们不饿。”苏南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他说的不饿是腹中饥饿的感觉已经过去了,从早上天空翻起鱼肚白就起床赶路,早上兄弟俩只吃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粥。
  不是他们没钱吃饭,是兄弟俩看着快到京城了就有一种迫切想要见到亲人的心情,也没在路上停下吃午饭。
  秋菊刚转身就见江姝月走了进来。
  秋菊对江姝月说:“苏公子在小厅,奴婢去张罗饭菜。”
  她让厨房备着菜,只等苏公子到了就可以下锅。排骨炖萝卜一直热在厨房的炉子上,所有的事她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阿姐!”江姝月走进屋,苏南最先看到,他忙不迭地迎上来想要拉江姝月的衣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手,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阿姐,我三天没沐浴更衣了身上臭哄哄的。”
  苏谨抱着岁岁也走上前来,他说:“阿姐你还好吗?”
  江姝月看着两人都瘦了一圈,眼眶酸涩,她点了点头:“阿姐好得很,伯父和婶子,还有阿慧都还好吗?”
  “好,爹娘和姐姐都好,就是娘和姐姐老念叨你和岁岁。”苏南回答。
  看着个小几乎跟自己不相上下的苏南。
  江姝月抬手摸了摸苏南的头,温柔地道:“咱们南南又长高一点了。”
  “阿姐,我头也臭。”
  苏谨难得地调侃苏南一回,他笑着说:“爹总说他是臭小子,这不,三天不洗就真臭了。”
  “大哥,爹也喊过你臭小子的,你这时候身上的味也好不了哪里去,岁岁都被你熏臭了,一会儿跟二舅一起洗澡。”苏南趁苏谨不注意,从他手里把岁岁抱了过来。
  岁岁咯咯地笑道:“好耶,娘亲,我也臭了,我要和二舅一起沐浴。”
  江姝月宠溺地道:“好好好,一会儿跟二舅一起沐浴,快下来,让舅舅先吃饭。”
  知儿莫若母,岁岁哪里是想沐浴,他是想跟苏南戏水玩。
  “南宫公子和林叔都还好吗?”苏谨问道。
  江姝月点头,“他们都好,南宫泽月帮我办事去了,他让我给你们说一声,他晚一点才回家,林叔现在已经是太医院院首了,出宫的时候不多。”
  江姝月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她闻到了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她从苏南手里接过岁岁,“快坐下,饭菜马上来了。”
  随即又喊了外面伺候的小厮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小厮刚离开,秋菊就领着婢女送饭菜进来了。
  趁兄弟俩吃饭的时间,江姝月把今年关于科考的事讲了讲。
  当讲到朝廷职位有大量空缺的时候,苏谨说:“阿姐,我在路上的驿站外看到告示了,今年是一个好机会,我会努力。”
  “别有太大压力,我猜今年皇上看中的是策论,而非诗文。”江姝月眸光微闪。
  萧京昭与他谈起过治国策,听他的意思是诗词歌赋适合陶冶情操,治国之本还是需要胸有谋略。
  苏南接过话茬,“大哥在路上都在念诗,策论没怎么看。”
  “不用看,一路上所见所闻,颇有感悟,那种感觉跟坐在书院的感悟有所不同。”
  听了苏谨的话,江姝月就知道,虎父无犬子,苏谨是胸有沟壑的人,将来朝廷之上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岁岁乖巧地坐在苏南身边,偶尔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听娘亲和舅舅谈正事,他也不插话。
  等到苏南放下筷子,他仰头问道:“二舅不科考,可以跟我去太学院读书吗?”
  苏南摇头:“太学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二舅就近找一个书院读书就成。”
  江姝月看着苏南说:“你读书的事我会安排。”
  有萧大树在,怎么也要用上他一回。
  宫里,此时的萧京昭手拿一封信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着向松问:“消息可准确?”
  向松重重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