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头顶响起。
  来人的气势凌厉,逼得南宫泽月后退了好几步。
  “师弟!”
  师兄们见有人堵住南宫泽月的去路,惊呼一声都齐齐涌了上来。
  待大家看清来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时,除了南宫泽月,其余的人都齐齐跪拜。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泽月脑海里一片空白。
  皇上!
  他还是来了。
  昨晚一夜好梦,还以为今日一切顺利,没想到多日的噩梦最终成了真。
  看着面前一身龙袍,身上散发着冷冽之气的皇上,南宫泽月心里没有半分畏惧。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风起云涌。
  南宫泽月倒抽了一口冷气后绝望地道:“你……还是来了,为什么不能给她自由,让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一手遮天,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三宫六院还不够,难道就差她一个?”
  “你要是觉得咱们在京城碍眼,我可以带她离开。”
  南宫泽月控诉到最后,情绪近乎崩溃。
  跪在地上的师兄们心下骇然。
  师弟难道抢了皇上的女人???
  萧京昭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压下眼底猩红,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泽月,任他接二连三地质问。
  片刻后,萧京昭一字一顿地道:“你,不,能,娶,她。”
  南宫泽月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起来,冲得他晕了头,完全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身份尊贵的皇上。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岁岁的娘亲?皇上,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想过怎样的生活吗?”
  南宫泽月说着眼眶泛红,眼底蕴起一层浓浓的水雾。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不懂她。”
  萧京昭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绝望,心软的感觉一闪而过。
  男人天生的占有欲让他很快恢复战斗力。
  “谁说朕不懂她了?总之,你的身份不可以娶她!”
  萧京昭冷冽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语气。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面前人影闪过,接着洞房的门“砰”地响起,院里已经没了皇上和南宫泽月的身影。
  跪在地上的黑龙潭弟子魂都快出窍了。
  大家心底一片哀嚎。
  “完逑,师弟他……他触犯了龙颜,这可如何是好?”
  三师兄拉了身边的师弟一把站了起来,其余的人也陆续起身。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耳朵不聋,从皇上和师弟的对话中得出信息。
  小师弟今日要的娶新娘子是皇上的女人,还是一个诞下龙子的女人。
  “怎么办?师弟他这事,可是犯了够诛五族的死罪,大师兄,你可知道师弟要娶的女子是谁?咱们去请她过来帮师弟求求情,皇上把师弟抓进洞房去了,保住师弟小命要紧。”
  大家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长住京城的大师兄。
  大师兄一脸懵逼,“你们别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他要娶的姑娘是谁,前些日子师弟来给我借银子,他说他要娶媳妇,我把师叔存的钱,还有卖药材的银子,七七八八凑了凑全都给了他。”
  不知是哪位师兄最先回过神来,“去隔壁,新娘子家就住隔壁,咱们快过去求她去。”
  师兄们对这个小师弟从来都是千依百顺。
  他们不怕被连累诛五族,也不要什么男儿的尊严。
  师弟动了谁的女人都不要紧,当下之际是要保住师弟的小命要紧。
  大师兄对师弟们一挥手,“对!去隔壁。”
  “站住,都不许动!”
  一声呵斥,一群身穿劲装的男子越墙而入,把黑龙潭弟子团团围在中间。
  不用猜,来人定是皇上的侍卫。
  大师兄向来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为首的向阳和向松脸上。
  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是黑龙潭南宫孤雁的大弟子,今日率师兄弟们前来看望师弟,不知两位首领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大师兄想到师弟这婚事办不成了,索性不提前来赴喜宴这茬。
  向阳不搭理南宫泽月大师兄的问话,转头看着向松,“他们不是来帮忙的。”
  向松环顾四周,内院不见小厮婢女和南宫泽月的身影。
  扫了一眼众人问道:“南宫公子去何处了?”
  有人指了指紧闭的寝房门,“皇上把小师弟带屋里说话去了。”
  向松和向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时。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去前厅等候。”
  在锦衣卫的陪同下,众人来到大厅。
  大厅里,苏怀仁见这架势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着隔壁还一无所知,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喜宴,他抬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向松喊住,“苏大人留步,皇上一会儿还有事相商。”
  有机灵的婢女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其余的小厮不知所措,都把目光齐齐投向苏怀仁。
  苏怀仁对小厮道:“别慌张,给客人把茶奉上。
  然后又对向松和向阳拱手道:“两位统领不必为难客人,你们也坐下喝杯茶。”
  向松对侍卫们一挥手,侍卫们陆续退去了偏厅。
  南宫泽月的师兄们坐下后如坐针毡,目光不时向内院的方向看去。
  尤其是见多识广的大师兄,见苏怀仁对两侍卫统领态度恭敬却无惧色,心里的担忧减少了几分。
  回头见师弟们紧张的表情,他压低声音道:“别慌,事情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新房里。
  南宫泽月几乎是被萧京昭扔进了软榻里。
  他半坐半躺地听皇上讲了一个故事。
  南宫泽月都听懵了,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跟自己算账,要打要杀的吗?
  怎么还讲起了故事?
  说真,那故事讲的真不咋地,还不如酒楼的说书先生讲得精彩。
  见皇上神情平静,南宫泽月微微坐直身子。
  皇上周身那肃杀之气散去,南宫泽月试着用商量的口气道:
  “皇上,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能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你这是何苦。”
  萧京昭压根不接他的话茬反问道:“你是否有一块刻着月牙形状的玉佩?”
  南宫泽月轻咳一声,“没错,已经送给月娘作定情信物了。”
  “你忘了,朕刚才讲的那个丢失的皇子,他丢失的时候身上也有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材质是上乘暖玉,价值不菲。”
  “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