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去!”
杜鹃瞬间明白了沈千月的用意,她片刻不敢耽搁,踏着夜色便往太子府跑去。
沈千月回眸望向灯火通明的东院,水汽氤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阴狠。
“沈清梨,想跟我抢男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她勾着唇,由着夜色在她脸上投下大片阴影,好似深海之中的夜叉,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她臆想着沈清梨被傅景宸退婚的场面之际。
府里小厮匆匆忙忙跑了上前,“三小姐,柳姨娘咳血不止,您快回西院看看吧!”
沈千月蹙着眉头,显得很不耐烦,“管她做什么?随便找个大夫开上几副药。染了瘟疫,本就是生死难料。”
柳如霜在白马寺同佛子私相授受之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沈徵虽未赶尽杀绝,仍让她留在西院好生养病。
但这事儿到底是闹得太大,还连累到了沈千月的风评。
沈千月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主儿。
眼瞅着柳如霜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竟是巴不得柳如霜立刻去死。
“可是三小姐,柳姨娘的症状似乎越来越凶险了。”
小厮面露犹豫,再怎么说柳如霜也是个主子,真要是死在西院,国公若怪罪下来,他们也不好交代。
“罢了!去把太医给我开的麻黄汤,匀两副给她吧。”
沈千月仔细考虑了一下,柳如霜到底是和她一条心的,。
如若她有法子继续在国公府苟延残喘下去,往后兴许还会有转机。
话音一落,她也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沈千月攥紧了拳头,想到自己的瘟疫全是沈清梨一手造成的,她就恨不得当即掐死对方。
可惜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冲动。
瞅着自己手上不断冒出来的疹子,她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不出意料的话。
明日太子定会登门上访询问沈清梨的伤情。
到时候她若是起了一身疹子,还怎么在太子面前露脸?
沈千月越想越觉烦躁,即刻又吩咐着小厮,“你明日一早记得去一趟早市,替我买一盒胡粉回来。”
平日里,她用的都是上等的桃花粉,对皮肤伤害较小。
胡粉虽对皮肤伤害大,胜在粉质厚重。
若是疹子不算明显,大体还是能够遮住的...
翌日,傅景宸下了早朝便紧赶慢赶地来了国公府。
待沈清梨熟悉完毕走进正厅。
他即刻起身,冷声质问:“梨儿昨日可曾遇到什么事?本宫怎么听说,你受了伤?”
“扭了脚,敷了膏药已经消肿。这事儿我本是不打算告诉殿下的,殿下日理万机,还要劳您为我费神,实在惭愧。”
沈清梨粉面含笑,她犀锐的眼神不疾不徐地落在了身侧面白似鬼的沈千月脸上。
昨日傅晏礼送她回来一事,肯定是沈千月差人告知的傅景宸。
哪怕是用脚趾头想,她也是相当清楚沈千月心里的小九九。
沈千月刻意避开沈清梨的视线,细声细语地同傅景宸说道:“太子殿下这般关心姐姐,实在是用情至深。”
傅景宸未曾搭理沈千月,带着几分肃杀的眼眸仍流露出几许不悦。
他背手站定在沈清梨面前。
好一会儿,才缓和了语气,开口问道:“怎么弄伤的?还疼不疼?”
“多谢殿下厚爱,已经不疼了。”
沈清梨敛着眉,低垂的睫毛下眼里已然湿润。
和傅景宸做了十年的夫妻。
他自她被毁去容貌之后,便再也没有关心过她。
她为他征战疆场,千叮咛万嘱咐,望他能够照顾好他们的星儿。
他却步步为营,步步设陷。
害得她痛失爱子,家破人亡!
心里,沈清梨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耳光,默默告诫着自己断不能重蹈覆辙。
傅景宸所有的关心全都是虚情假意。
可是她不明白为何还会因为这些花言巧语而眼含热泪。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又或许是在可怜过去一味付出的自己。
傅景宸看到她眼里的泪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缓声说道:
“没事就好。往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定要在第一时间同本宫说。本宫在一日,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谢殿下。”
“对了。本宫听说,昨夜是六皇弟送你回来的?”
“正是。”
沈清梨直截了当地应了下来。
傅景宸双拳下意识地收紧,转身坐到了主位上,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殿下,喝茶。”
沈千月见状,忙快步上前,给傅景宸斟了茶。
“嗯。”
傅景宸抬眸看了眼沈千月,才发现此女虽不及沈清梨惊艳大气,细细看来,五官也算精巧标致。
杏眼桃腮,细鼻薄唇,看着倒也还算顺眼。
“殿下您莫怪姐姐,昨夜姐姐虽是豫王殿下背回来的。但妾身可以给姐姐作证,豫王殿下只在姐姐的东院停留了小片刻就走了。”
沈千月声音温柔得能够掐得出水,眼含秋波,饶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她对傅景宸有意。
傅景宸自然也察觉到了沈千月似乎是在蓄意勾引他。
他心下并没有半点不悦,反倒觉得挺爽的。。
沈千月既是傅晏礼的准王妃,他更是想要亲尝一下她的滋味。
最好,是在沈千月嫁给傅晏礼之前,就得到她...
如此一来,就算他母后亲自操办傅晏礼的婚事,就算那场面有多气派宏大。
也改变不了傅晏礼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他不要的破鞋这么一个让他感到兴奋激动的事实。
“咳...”
沈清梨眼瞅着两人的视线都快拉了丝儿,特特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傅景宸即刻回过神,直冲云鬓的剑眉微微倒竖,显出几分怒意:
“梨儿乃书香门第出身,怎会不知男女大防?你既和本宫定了亲,就是本宫的准太子妃,深更半夜和本宫的皇弟厮混在一起,若传出去,本宫的面子该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