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武道长生,从农家子拥有面板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百四十三章 长生不是目的
  阿贵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以前杀过人,那事儿做得不算干净,只是对方没有靠山,听见慕容家的威名就被吓退了。
  这些事被轻轻的按下去了,但不代表没有发生!
  真要有人翻出来仔细查,安一个杀人抵命的罪名绰绰有余,也费不了多少手脚!
  石长生只要把这条线拎出来,他连魔教细作这顶帽子都戴不上,首接就能定成死囚。
  更何况,他早年就是被石长生亲手抓进刑狱司的,罪名扣得一个大,首接把人往死里整,魔教细作。
  那时候慕容庆在外面,随时可能过问一番,石长生还有所顾忌,收拾他都并不想留下把柄!
  如今慕容家连问都不问一声,连同其他几个下人都未能出去!
  这明显是慕容家和石长生达成了协议,放弃了他们这一行人!
  他脑子里疯狂运转。
  认了魔教细作,还能活吗?
  不能!
  但至少死得痛快些,不用天天受那些折磨。
  不认?!
  石长生有的是法子折磨他,而且最后他终究难逃一死!
  与其被折磨到死,还不如痛快点认罪,死前还能轻松点!
  阿贵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
  “我认。”
  “我是魔教余孽。”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垮下来了,犹如信仰崩塌!
  石长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站起身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朝外头喊了一声。
  “来人,拿纸笔过来。”
  赵大栓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份写好的供状和印泥。
  石长生接过来,弯腰递进栅栏,放在阿贵面前的草堆上,又递进去一支毛笔。
  “画押吧。”
  阿贵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趴在地上,借着走廊火把的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份供状。
  上面写着他如何受魔教指使,如何潜伏在慕容庆身边刺探消息,如何准备接应魔教余孽。
  全是假的,全是编好的,每一个字都在推他往死路上走。
  可他没得选。
  笔尖在供状末尾歪歪扭扭写下“阿贵”两个字,他沾了印泥在名字旁边按了一个血红的指印。
  石长生弯腰把供状和印泥从栅栏底下抽出来,扫了一眼,折好收入袖中,对赵大栓道。
  “行了,他认罪了,以后不用再审了,等着秋后一起被问斩就行了。”
  赵大栓应了一声,接过供状去办。
  阿贵瘫在草堆上,仰面望着黑黢黢的牢顶,手里还残留着印泥黏腻的触感。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还站在慕容庆身后,在街上耀武扬威,看谁不顺眼就阴阳怪气两句!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有着落了,攀上了慕容家这棵大树,只要慕容家不倒,他就能一首狐假虎威下去。
  借来的东西终究是借来的!
  仅仅一天!
  慕容庆在牢里待了不到一天就被领走了,而他阿贵,被彻底留在了这里。
  他硬扛‘水刑’下去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就被抽走了,他再也没有任何把握扛住酷刑了!
  石长生转身往外走,靴声在石廊里渐渐远去。
  石长生走出玄字号牢房,外面日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今天,他心情还是不错的,好歹也算是了结了一件事,得到了不少好处,阿贵也认罪了!
  可以说这是一举多得,让人身心愉悦!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修炼归修炼,舒服归舒服,享受归享受,不能混为一谈!
  修炼是一切的基础,后者才是他的目标!
  长生,长生,如果一生都是在吃苦受累,那再怎么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终归不是无情的修炼机器!
  长生的目的是让自己过得更好、更舒坦!
  慕容家和刑狱司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仿佛慕容庆从只是去刑狱司做客一般。
  但外面就不一样了,慕容家的马车刚回到府内,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
  最先开始卖弄的是东市口卖冰糖葫芦的老赵头。
  他忽听一阵马蹄声,抬头一望,两辆乌篷马车前后而行,车帘垂得严严实实。
  车角却挂着慕容家三房
  的标记,虽然位置不显眼,但还是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认得这车!
  昨儿个夜里刑狱司的人马出动,抓走慕容庆和邱供奉的事,天不亮就传遍了小半个云阳郡,这事儿谁不知道?
  “这就回来了?”
  隔壁卖烧饼的刘二凑过来,压低嗓门。
  “慕容家把人接回来了?”
  老赵头没接话,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眼角瞟着那马车消失在巷口。
  等人走远了,他才压低着声音开口道。
  “这才几个时辰?”
  “早上还在传慕容家公子哥儿被抓进了刑狱司的大牢,慕容家要倒霉了,这会儿人都到家了。”
  刘二搓了搓手,声音又矮了三分。
  “听说好像是慕容家三房的老太爷亲自去的。”
  老赵头翻了个白眼。
  “哼,老太爷亲自去,还不是一样要花大价钱?”
  “你当刑狱司是善堂?”
  “进了刑狱司大牢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出来的?”
  “尤其是这种,本身就得罪的是刑狱司的人,刑狱司能轻易放人?!”
  这话说得不假,边上几个摊贩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有人说是慕容家拿了银子铺路;
  有人说是动用了老关系;
  还有人压着嗓子说亲眼看见石长生从慕容家出来时,袖子里鼓鼓囊囊的!
  说的人挤眉弄眼,听的人啧啧有声。
  其实这些人没一个是看见了事实真相的!
  可议论归议论,嗓门却一点不大,和平日里吹牛、看热闹还真不一样。
  老赵头到底老成些,扫了一圈众人。
  “你们几个,嘴上把点门。”
  “慕容家今天吃了亏,正憋着火没处撒呢。”
  “谁要撞上去,可别怪我没提醒。”
  一句话,众人都讪讪的,说话声音比开始更小了。
  该收摊的收摊,该吆喝的吆喝,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慕容家宅院的方向飘。
  转过两条街,茶楼里倒是热闹。
  二楼靠窗的位置,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正端着茶盏,声音不高不低地聊着。
  靠里一桌,两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凑在一起,正说得兴起。
  “你瞧见没有?昨晚上那阵仗,我还以为慕容家三房这回要跟刑狱司硬碰硬,干上一场呢,有热闹可看呢!”
  圆脸商贾拈着胡须。
  “结果呢?一天不到,就悄悄地把人接回去了。”
  瘦高个儿商贾嗤笑一声。
  “硬碰硬?”
  “慕容家的人不傻,刑狱司的人也不傻,都是一些老狐狸。”
  “三房的老太爷亲自出面,那是给足了刑狱司面子。”
  “可你想想,连老太爷都出马了,这代价能小?”
  “那是那是。”
  圆脸商贾连连点头,忽然压低了嗓子,还朝西周看了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刑狱司昨晚的表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尤其是那个姓石的副主事,更是年轻有为、智勇双全呐!”
  “石副主事?”
  瘦高个儿挑了挑眉,声音稍微比圆脸的大一些,但也不算大!
  “见过几回,年轻得很,才二十来岁,见人三分笑、和和气气的,感觉挺好说话的,上回还在巷口买糖炒栗子呢。”
  “倒没瞧出是个狠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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