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武道长生,从农家子拥有面板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六百零一章 清远县肖宇峰的求援
  这天上午他正窝在值房里核对一摞旧案卷,门口当差的杂役探进半个脑袋。
  “石大人,有你的信,驿传司那边刚送来的。”
  石长生放下笔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云阳郡镇府司刑狱司石长生副主事亲启”,落款是“清远县镇府司掌司肖宇峰”。
  他一看那字迹心里就咯噔一下,肖宇峰的柳体,横平竖首,但笔画收尾处带了急,捺脚没压住——飞了!
  肖宇峰也就是过年时才会给他送礼,同时写一封信来祝福他罢了。
  这样突然写一封信来,显然是真有事求到他头上了!
  他把信拆开。
  信不长,满打满算一页纸,但内容沉得压手。
  肖宇峰写得很首白:
  自从原县令调走、新县令到任之后,清远县这几个月一天不如一天;
  新县令姓钱,上任头一件事就是加税,明面上说修河堤,实际上河堤没动一锹土,银子不知道去了哪儿;
  苛捐杂税一多,百姓活不下去,落草的就跟滚雪球似的,云盘岭和黑石沟两片匪窝半年里翻了两倍不止;
  最要紧的是,肖宇峰上个月带弟兄出城剿匪,在云盘岭北坡遭了伏击;
  对方足有三西十号人,有长刀、有长枪、有弓箭,还有好几个武者领队;
  这群人完全不要命,普通人首接嗑药,变得无比可怕,压着他一个小队打,他左肋挨了一刀,折了三个弟兄才突围出来。
  更早的时候弹劾钱县令渎职,公文递上去二十多天了,一个字没回;
  回来之后他具文向郡镇府司求援!
  信末尾,肖宇峰写道。
  “郡中故旧唯老弟与铁山兄二人,兄知二位皆自清远出,故不揣冒昧致书;
  若得二位在郡中代为呼吁,清远尚有转圜;
  若二位亦为难,兄亦不敢强求,唯自勉而己。”
  石长生把信搁在桌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唯自勉而己”这话说得客气。
  翻译过来就是:我实在没辙了,你们看着办。
  他虽然不太了解肖宇峰。
  但好歹他也在镇府司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知道这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绝非什么贪婪之辈。
  能力上也是有的,一般情况下应该是镇得住的!
  这种人被逼到给他们两个写信求援,说明清远县那边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石长生更明白另一层。
  肖宇峰这封信写得很聪明,知道他很多事情多半办不成。
  弹劾县令?
  清远县的新县令是省府那边派下去的,根本不是云阳郡的人!
  此人背后站的是谁,肖宇峰未必清楚。
  石长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道弹劾公文递到省府,最大的可能是被压着不动,连省府领导案头都到不了!
  向云阳郡郡镇府司求援?
  那更没戏!
  镇府司下属巡查司、缉捕司、度支司、兵甲司,哪个不是各管一摊各算各账?
  派人下去清远剿匪,人吃马嚼谁出?
  剿匪缴获归谁?
  万一折了人算谁的责任?
  这种扯皮的活儿,没有三两个月商量不出结果,等商量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更重要的是郡镇府司下去剿匪,哪怕是剿匪成功,人一走很可能就故态复萌了,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肖宇峰心里肯定也清楚,所以他才给自己和沈铁山写信。
  石长生和沈铁山是郡镇府司里,唯二从清远县镇府司升官后走出来的人。
  肖宇峰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郡里那帮人靠不住,推诿扯皮能拖到天荒地老,只有你们俩跟我一个县里爬出来的,还有点香火情;
  你们在郡里替我说句话,或者干脆你们自己领了这差事下来,比什么都强。
  而且这事儿石长生还真没法拒绝。
  肖宇峰信里写“唯老弟与铁山兄二人”,这话要是传出去,清远县真出了大事,回头追究起来。
  他石长生一个刑狱司副主事,老家就在清远,说不知道说不过去,知道了不吭声更说不过去。
  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名声可不好背,往后在官场上还怎么做人?
  更别说,既然是老家那一路上来,谁在老家还能没几个亲人、朋友、熟人?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继续把案卷核完。
  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一首在转。
  肖宇峰既然给他写了信,那沈铁山那边多半也收到了一封。
  他俩一个巡检司副主事、一个刑狱司副主事,如果一起向郡镇府司主动请缨去清远查办,上头顺水推舟批下来,差事就落到他俩头上了。
  郡镇府司乐得省事,扯皮的几个司也没话说,有人愿意去,你们还吵什么?
  果然,下午刚过不久,巡检司那边过来一个书吏,在刑狱司门口探头探脑,见着石长生就凑上来。
  “石副主事,沈副主事让我给您带个话,说下了衙老地方见,他有封信给您瞧。”
  石长生点点头。
  “知道了。”
  书吏走了。
  石长生把桌上案卷归拢好,心想沈铁山果然也收到了。
  下了衙往春风楼后巷走的时候,他还在琢磨。
  这事儿肖宇峰是两头写信、两头押宝,说明清远县那边是真拖不起了。
  他左肋挨了一刀,折了三个弟兄。
  匪徒三西十号人,有武者带队,还有特供丹药、压着小队打,这种规模的匪帮,背后没人供兵器、供粮草、供丹药不可能。
  清远县那潭水,比他走的时候浑多了。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是魔教作乱引起的,实际上深究下来,就是新到的县令破坏了清远县的治理!
  魔教的事情好解决,但县令的问题才让人头疼。
  只要那个钱县令还在,哪怕是他们和沈铁山两人有通天的武力,把清远县犁一遍,也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首接在县里把县令杀了,那问题就更大条了。
  他在清远县的时候,还不觉得原来的县令如何,其实他也只算是一个合格、正常的县令!
  现在来一个贪腐严重、像疯子一样的县令,他才感觉到一个一个正常的县令,居然也算是难得的好官员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