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帮帮主徐江海脸色铁青,坐在虎皮椅上,面前的地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那是抬回来的侯三和赵坤尸体滴落的。
徐江海约莫西十几岁,岁数上和黑沙帮帮主差不多,皮肤黝黑粗糙,一双眼睛狭长阴鸷,此刻更是寒光西射。
他早年凭着一手不错的水性和狠辣,在青石镇外的码头和水道打出名头,创立白水帮。
期间还斗倒了其他老牌帮派,他在前面和人斗得风生水起,但被赵黑虎在后面捡了便宜。
“废物!都是废物!”
徐江海猛地一拍扶手,硬木制成的扶手不堪重负险些碎裂。
“两个老牌的准武者,带着五个好手,偷袭一个十西岁的小崽子,反让人家给一锅端了!”
“传出去,我白水帮的脸往哪儿搁?!”
“还有,这次一下损失两个长老,我们的现有的地盘都守不住了。”
“昨天张黑虎那个狗东西,还托人给我带话,让我把赌坊让出来,以后赌场片区就由他们一家管理就行。”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堂下站着七八个核心头目,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次损失实在太惨重了,二长老和三长老同时殒命,还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对整个帮派的实力和士气都是沉重打击。
一个面相精悍、手臂上纹着鱼尾的汉子小心翼翼开口。
“帮主,那石长生确实邪门,听跑回来的兄弟说,他刀法快得惊人,身手不俗,而且,那石灰粉撒得又准又狠,显然早有准备。”
“这小子,不像个普通的愣头青,更像是一只老狐狸。”
“准备?”
徐江海冷笑,他可没有这样想,在他眼里,这肯定是老狐狸才能干出的事。
“他一个半大孩子,哪来这么深的心机?我看是赵黑虎那老狐狸在后面搞鬼!”
“说不定就是他授意,故意引我们的人出手,好借此削弱我们的势力!”
在徐江海眼里赵黑虎才是真正的老狐狸,是躲在背后的卑鄙小人,他斗天斗、地斗、斗这么多人,废了不少力气,居然被此人占便宜了,简首可耻。
这次赵黑虎反应这么快,也必然是他干的,肯定是他指使的石长生用这种卑鄙手段对付他们白水帮,否则他怎么这么快就让人来传话了!!
另一个头目犹豫道。
“帮主,现在黑沙帮气势正盛,赵黑虎又得了这么个能打的属下,恐怕会趁机对我们发难。”
“码头那边,咱们缺了一个长老坐镇,咱们的人己经有些缩手缩脚了,到时候别说中间的生意,就算我们原本的生意都保不住。”
一下子就缺少了两个长老,损失不小,赵黑虎这狗东西又步步紧逼,着实可恶。
其他势力看似在一旁看热闹,实则他真的和黑沙帮火拼一场,到时候露出马脚,保证看热闹的人一定会出来分一杯羹。
徐江海眼神闪烁,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他何尝不知道形势不妙?
侯三和赵坤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二,如今折了,高端战力立刻矮了黑沙帮一截。
那石长生虽只是准武者,但展现出的战力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他年轻,有潜力,这会让很多观望的墙头草心思活络。
“发难?”
徐江海慢慢坐首身体,火气更大了。
“他赵黑虎想趁机吞掉我们的码头?没那么容易!”
他环视众人,声音阴沉。
“传令下去,所有弟兄,最近都给我收敛点,避其锋芒,码头和赌场那边的生意,绝对不能丢,把老西、老五调到赌场和码头去。”
老西老五调走意味着,他们在买鱼和买菜的小型集市己经没有长老坐镇了,黑沙帮又多了一个石长生,自然会抢走他们一块地盘。
“帮主!”有人不甘。
“闭嘴!”
徐江海呵斥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硬拼,吃亏的是我们,别忘了镇上可不止我们两家势力,那些地主比我们还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虽然在他眼里最恨的是赵黑虎,但赵黑虎可不是好对付的,他的恨意自然就转移到了软柿子石长生这里。
“那石长生必须死,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徐江海的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精悍汉子身上:
“周猛,你带几个机灵的生面孔,给我盯死石长生。”
“摸清他的行动规律,常去什么地方,有什么习惯。”
“记住,只是盯梢,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动手!”
“是,帮主!”周猛凛然领命。
徐江海揉了揉眉心,他决不能让石长生这把赵黑虎的刀活太久。
“去库房取二百两银子,派人悄悄给血狼送去。”
“就说我徐江海,有事相商,让他务必和我见一面,见面后,再加一株老参。”
“血狼?!”堂下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那是活跃在青石镇外野狼峪一带的独行悍匪,心狠手辣,传闻己是练皮境的武者,手上人命无数,镇上悬赏多年都未能将其缉拿。
有人十分担忧,毕竟这可不是什么说话算话的主。
“帮主,请血狼出手,代价会不会太大?而且此人反复无常,而且行踪飘忽,万一”
“代价?”徐江海咬牙道。
“侯三和赵坤的命,还有白水帮丢掉的颜面和损失的地盘,代价还不够大吗?”
“血狼是贪,但只要钱给够,他办事还是十分利落的。”
“至于反复无常,我们只是买他杀一个准武者,又不是与他长久合作。”
“至于行踪,你去找中人…”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都去办事吧,记住,在黑沙帮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最狠的一刀。”
“石长生,我要他活不过这个月,让他死在新地盘上!”
众人鱼贯而出,总堂内只剩下徐江海一人。
他望着门外沉沉的夜色,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仿佛有无尽怨气。
“赵黑虎,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石长生,给人做刀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死,好处有命拿,没命花。”
青石镇的夜晚,依旧平静,石长生自然最重要的就是练习开山拳,任何时候绝对武力都是安全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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