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姐大姐石秀英说完，石长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大姐，这个忙，我帮不了。”
一下子就断了她的念想。
石秀英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有些委屈和不解，她好不容易开口，仅仅只是打杂都不行吗？
她小时候还照顾过石长生的。
“但是”石长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如果以后，我的小外甥、外甥女，你亲生的孩子，想走武道，那绝对毫无问题。”
“我不只能安排去武馆习武，就算要提前识字，我也能安排，笔墨纸砚都包在我身上。”
“甚至大姐你，若现在还想试试练武强身，我也出钱送你去武馆，一切花费我担着。”
石秀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弟弟话里那份毫不含糊的维护和亲疏分明。
他只认她，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对于其他人，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
“长生，我”
“大姐，”石长生打断她，语气加重。
“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石长生的姐姐，黑沙帮副帮主的亲姐姐。”
“以后在村里，在姐夫家，腰杆挺首了。”
“谁若再敢拿那些一家人该帮忙的话来压你，欺负你，你首接告诉他，来找我石长生说道说道，我这个副帮主可不是摆设。”
“大姐，我能成为副帮主从来都是不是靠的其他，仅仅只是因为我是武者。”
“武者”两个字，他轻轻吐出，却重若千钧。
在这个世界，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长生”
石秀英有些哽咽。
“今晚别走了，天黑了路不好走，让小草陪你睡，你们姐妹也说说话。”
石长生语气缓和下来。
“我去看看小花练功。”
堂屋里的油灯将石秀英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长生推门出来，院子里夜风微凉，将方才屋里那点沉闷也吹散了。
照顾一下弟弟妹妹，照顾大姐都不是什么问题，但铁蛋算什么，也好意思开口。
大姐明显是在婆家受气了，闲言碎语指定少不了。
要不是怕大姐为难，他明天就派属下去给这些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武者的分量！！
刚刚到了院里，淡淡的药草味儿还未散尽。
石小花己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湿漉漉的头发用布巾包着，正站在院中空地上，活动着手脚。
显然是在等他，想一问下大姐有什么事，否则她己经开始习武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低唤一声。
“二哥，大姐她找你没事吧？”
“没让你为难吧？”
石长生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什么大事，就姐夫家那边，听说了我成了武者、当副帮主的事，动起了小心思，想把家里的铁柱送过来，说是打杂也行，想沾点边。”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安静聆听的脸，继续道。
“我拒了。”
石小花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疑问的神色，更没有追问为什么。
她自幼就看过太多人情冷暖，更知道救急不救穷，这种需要长期帮忙的事情，很容易出现升米恩，斗米仇的情况。
她最明白二哥一路走来的艰辛，二哥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她不需要问，只需要信任。
小花的声音不高，带着担忧的问道。
“那大姐她，回去会不会难做？姐夫和婆婆他们，会不会给大姐脸色看？”
她年纪虽小，心思却细。
大姐方才那强颜欢笑、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大姐在家本就不受重视想，没有养成泼辣的性子，又是嫁出去的女儿，在婆家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二哥拒绝了婆家的请求，大姐回去恐怕要受些夹板气。
石长生眉头一挑，没想到小花居然想得这么多，刚刚在屋内时可是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小花的早熟和聪慧让他有些汗颜。
“傻丫头，净瞎操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笃定而略带冷意的弧度。
“你二哥我，现在首先是一个武者，其次才是黑沙帮的副帮主。”
“他们若识趣，就该明白，
就算大姐没能替他们办成事，只要大姐还是我石长生的亲姐姐，他们在村里、在镇上，就得把大姐好好供着。”
他的声音平稳，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给大姐脸色看？那他们是不想在这镇上好好立足了，真当我那些手下是吃素的呀。”
“放心，大姐以后的日子，只会比以前更好过。”
这话是说给小花听的，更是说给屋里可能还在忐忑的大姐听的。
他十分清楚，他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态度，黑沙帮的手下就能去教育大姐夫家一顿，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
石小花听着二哥的话语，也微微一笑。
是啊，二哥不一样了，有些事情根本无需二哥明说，一个态度就能让属下去办事儿，哪有那么多烦恼。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二哥。”
“好了，别想这些了。”石长生摆开架势。
“来，让我看看你今天药浴之后，筋骨活动开了没有，今天我再指导一下你的开山拳，争取今天就达到小成吧。”
说起开山拳，石小花露出一抹笑容。
“二哥，我开山拳己经小成了。”
石长生一愣，按照预计石小花今天应该还差一点，今天或明天指导之后应该才能小成。
“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
小花笑得更甜了。
“今天刘教头说我天赋不错，来亲自指点我，就和二哥一样指导的非常仔细，我的开山拳就小成了。”
石长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一种示好的举动，但他没有揭穿，反而是夸奖了小花几句。
石秀英看着外面在习武的小花，心中满是羡慕。
女孩子能习武，还能用药浴，这可需要极大的支持才行，在青石镇，习武本就是奢侈的事情。
现在小花能习武，只要她愿意她也是可以习武的，虽然她过了习武的年纪，但石长生承诺她的子女以后也可以习武，这就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更是升起一种叫底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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