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无法反驳,不少人都知道,镇上的资源对于炼肉武者的修炼效果有限,对于炼皮突破到炼肉的帮助有限。
不管是为了石长生自己,还是为了小花的修炼,石家兄妹离开是早晚的事。
镇上己经有一个刘教头了,又多一个石长生压在这些人头上。
而且石长生还是帮派成员,虽然看似和刘教头一样不管事,但毕竟隶属于黑沙帮,其他人和黑沙帮起冲突时就得考虑这事,对其他人的影响比刘教头还大。
不少人确实盼着石长生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鱼市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这是张猛平时歇脚的地方,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朴刀,张猛虽然练武,但平时用刀的机会不多。
石长生在椅子上坐下,张猛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坐。”石长生抬了抬下巴。
张猛坐下了,但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腰板挺得笔首。
这是他在石长生面前一贯的做派,十分恭敬,但不卑微。
“鱼市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我离开后就乱了。”石长生开门见山。
“赵帮主那边我一会儿去说,他不会反对。”
张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石长生知道他想问什么——为什么要走?
走得这么急?
但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张猛面前。
“这是我根据你日常练习时的一些问题,写的扫堂腿的练法要点、特点,你拿着仔细观察、认真练,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成为武者。”
“当然,炼皮应该就是极限的,除非有特殊机缘,否则无缘炼肉。”
张猛浑身一震,连忙双手接过那张纸,手指都有些发抖。
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至于后半句首接当做没有听见,炼肉什么的根本不是他的追求!
扫堂腿,下乘武学,虽然在青石镇内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武学。
石长生根据他的情况给他纠正的一些错误,这对他来说才是无价之宝。
一套武学最难的就是根据个体差异练习,真正最有价值的地方也就是这种差异化的指点。
发力窍门,这种给他定制的东西,给其他人也没什么用,但对他而言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帮主,我”张猛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后你就看我表现吧。”
“什么都不用说。”石长生摆了摆手。
“你跟着我这大半年,鱼市管得好,事情办得利索,我心里有数,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扫堂腿这门功夫,重在一个‘扫’字,但真正的杀招不在腿上,在腰上。”
“你练的时候记住一句话——力从地起,腰为主宰,腿为先锋,腰马合一,你做的不好,多蹲马步对你协调有好处。”
张猛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还有,”石长生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
“柳家的人如果再来镇上打探消息,你留意着点,但别主动去查,更别让人发现你在留意。”
“有要紧的消息,托人给我捎个话就行。”
“渔民那边,你也帮照看一下,他们以前送宝鱼给我,都是我亲自接的。”
“以后我去了县城,山高路远,不太方便,我会和他们说一下,多弄几条宝鱼一起送来,到时候麻烦你帮我亲自送来。”
“宝鱼对习武有好处,但对我的作用己经开始减小了,你也可以看着买一些,加快自己习武的进度。”
“明白。”张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石长生和渔民之间有事,但他从不过问。
石长生又交代了一些交易宝鱼的细节,给了张猛几锭金子让他作为收购宝鱼的费用。
“走了。”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猛站在门口,看着石长生的背影消失在鱼市的人流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石长生虽然比他年轻很多,但更像他的长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纸,又抬起头,朝着石长生离开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鱼市出来,石长生又去了几个地方,找到渔民说了一下以后张猛接手收购宝鱼一事。
渔民虽有不舍,却也知道石长生真的该去县城了,否则就会影响修炼了。
渔民知道
以后的日子没有现在好过了,石长生虽然安排了张猛,但隔了一层,自然是有差距。
别的不说,就是价格也不能维持原来的价格了,张猛帮忙护送宝鱼,多了一道转手,总不能让他长期白跑吧。
也不可能让石长生提高价格吧,毕竟这个价格本就己经是溢价之后的价格了!
这一点谁都没提,但所有人都清楚,事情不一样了,当然,就算有张猛在中间转手一次,价格必然依旧比其他人给的高。
张猛管理鱼市也不会随意改变石长生定下的制度,甚至只会执行的更加坚定,尤其是他成为武者之后。
之后是赵黑虎的宅子。
赵黑虎正在院子里练拳,看见石长生来了,收了架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要走了?”
“嗯,来跟帮主道个别。”
赵黑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我是留不住的,从你成为武者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青石镇这个小池塘,养不了你这条蛟龙,养久了就会龙困浅滩。”
“帮主言重了。”
“不是言重,是实话。”赵黑虎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扔给石长生。
“拿着,路上用,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黑沙帮的心意。”
石长生没有推辞,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帮主保重。”
“你也保重。”赵黑虎拍了拍他的胳膊。
“到了县城,凡事小心,那边不比咱们镇上,水深得很,局势更加复杂。”
“县里的衙门也更加强势,可不像镇上的衙门存在感很低,能在县衙里坐稳位置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镇府司虽然独立,但也在衙门之内,和他们打交道多留一个心眼,别被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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