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塑造出了一个十分嚣张、看不起钱家愣头青形象!
别说,石长生也就不到二十岁,就己经达到炼脏的修为,完全有嚣张的资本,年龄上正是嚣张、冲动、不计后果的时候!
钱伯安当时正在书房里品茶,听完之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散修,刚进刑狱司就敢踩我们钱家的脸?”
钱德旺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家主,那姓石的小子就是个泥腿子出身,仗着有几分本事,压根不把咱们钱家放在眼里。”
“他要是继续待在刑狱司,咱们以后在云阳郡的生意还怎么做?”
“别的家族该如何看待我们,是不是谁都能踩我们一脚?”
钱伯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钱家在云阳郡算不得顶尖,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尤其是被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踩了。
就算是加入了刑狱司也不行!
但,钱家还不敢和刑狱司扳手腕,冯双龙、周元庆两人修为就不比钱伯安底,更别说在镇府司内几十年,关系网密切。
钱家还真没有资格和整个刑狱司对线!
但也只是没有资格和整个刑狱司对线,而不是刑狱司中像石长生一样的个体!
他眯起眼睛,缓缓开口。
“先盯着,刑狱司我们惹不起,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在刑狱司任职,他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没有破绽也要给他制造破绽,没有破绽也会有人劫狱。”
“修炼,总是需要资源的!”
武道世界最大的特点,就是修炼需要资源,绝大部分武者都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在争夺资源的路上!
机会来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冯双龙、周元庆可不会给钱家面子,石长生要离开云阳郡的消息,都是石长生走的当天他们才察觉到的!
钱伯安立刻召集了几个心腹,准备在路上动手。
可等他们的人追出城,石长生早己跑得没影了!
石长生的那匹马虽说不上神骏,但胜在耐力好,加上石长生走得急、赶得快,钱家的人连他的马蹄印都没追上。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石长生为什么要离开,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贸然撒出人手去追,无异于大海捞针。
钱伯安虽然恼火,却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下来,派了两个人沿着出城的方向一路打听,务必搞清楚石长生的去向。
这一打听,就是一天。
钱家的人顺着官道一路摸到了开山宗的地界,花了些银子从小镇上的客栈掌柜嘴里套出了话。
确实有个年轻人几天前从这里经过,去了开山宗。
再往下查,才发现石长生有弟弟妹妹在开山宗,他应该是去看弟弟妹妹的。
去开山宗是看人,看完人当然还要回来,而且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至于石石长生的弟弟妹妹,虽然是开山宗的,但钱家根本不带怕的,钱家也是有靠山的!
用小草威胁石长生,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原因非常简单,钱家的任何人被抓住了,钱家都不可能受到这种威胁。
甚至任何家族、势力都不会接受这种威胁!
消息传回云阳郡,钱伯安当即拍了板。
动手!
但怎么动手,在哪里动手,用多少人,这些都是学问。
钱德旺提议在官道上设伏,趁石长生赶路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钱伯安摇了摇头。
“不行,那小子的底细我们还没摸透。”
“按你说的,那小子可不是普通的炼脏,实力比正常炼脏强了很多,仅仅是暗器就能把你们逼退。”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官道上动手,万一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何况他骑术不差,要是纵马硬冲,我们未必拦得住。”
“就这,还得是官道上没有其他的路过才行!”
官道上确实能截杀石长生,但并不保险。
石长生单枪匹马,速度是很快的,除非在路上设置障碍物,才能确保石长生在此减速拦住他。
但官道上路过的人太多了,他们不可能把整个官道都拦了,否则钱家就成了拦路土匪了,那绝对是要被林家等敌对家族往死里整。
很多人有个误区,就像古代土匪不
拦八百里加急,好像纯属是害怕拦住的后果。
实则按照土匪的流程,是先在远处有人盯梢,发现有商队路过后迅速设置路障,才方便抢劫!
这种情况下八百里加急,早就跑没影儿了!
现实中速度绝对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时,一首坐在旁边没有开口的钱家大公子钱景明说话了。
钱景明是钱伯安的独子,三十出头的年纪,修为还在炼脏,不算高,也不算低。
在云阳郡的年轻一辈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但也不算差,在钱家就是重点培养的对象,钱家下一个最有机会突破内气境的人。
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锦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爹,德旺叔之前跟我说过一件事,我觉得很有意思。”
钱景明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个石长生,一个泥腿子,没有师承,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他凭什么有机会成为武者?”
“凭什么进步这么快?”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钱伯安身上,目露精光。
“他身上肯定有秘密,有他修炼得这么快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口,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钱伯安看着自己的儿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杀人立威是一方面,但如果能把石长生修炼的秘密一并拿到手,那才是真正的收获。
钱景明的修为卡在炼脏己经三西年了,正愁没有突破的契机。
多一个内气境修为的人,而且是年轻的内气境,对于钱家来说,绝对算得上一件值得庆幸的大好事!
钱伯安明知故问。
“你的意思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