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门口己经有不少学子往来，皆是素白袍服，腰系青绦，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石蕴远远就看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最好的朋友——方灵昭！
方灵昭也看见了石蕴，却没有立刻迎上来，目光先落在了石长生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石长生也微微点头回应，暗暗感叹这小姑娘不像有些人一样趾高气昂，还挺有礼貌。
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只素面荷包，沉甸甸的，塞进石蕴手里。
“拿着。”
石蕴一捏，便知里面是银票，连忙推拒。
“哥，上回给我的还没用完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
石长生脸色淡淡的说道。
“到了学宫，该用的药浴就要用，该买的药材就买，别在银钱上抠抠搜搜。”
“习武之事，省什么都不能省了根基。”
石蕴攥着荷包，拒绝的话没有再说，在学宫门口拉拉扯扯并不好，抬头看他。
“哥，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为了省几两银子就耽搁修炼的人。”
“我比谁都知道习武有多重要。”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石长生看她一眼，笑道。
“那就好，去吧，如果在学宫受了欺负就告诉哥，哥帮你出气！”
石蕴用力点点头。
“放心吧哥，学宫里没人欺负我，我石蕴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她还挥了挥拳头，然后转身朝方灵昭跑去。
石长生站在原地，目送石蕴与方灵昭并肩进入学宫，这才转身离去。
石蕴一跑到方灵昭身边，一把便挽住了她的胳膊，那模样确实像好朋友！
“昭昭，你等多久了？”
方灵昭笑了笑。
“刚到。”
她朝石长生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道。
“你哥哥对你真好，还专程送你过来。”
石蕴闻言，下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当然，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我说是小草不好听，哥哥就给我起名石蕴了！”
方灵昭掩嘴轻笑。
“石蕴，这名字还不错，你哥花了些心思，但你夸你哥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怕是要笑你。”
“笑便笑，我说的是实话。”
石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
“我哥哥不仅对我好，眼力也厉害得紧。”
“我跟你说，不管什么武学招式，他只看一眼就能瞧出破绽来，可神了。”
“只是我还没有学多少招式，现在去问哥哥，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否则我就去问了！”
方灵昭眨了眨眼，压根儿不信。
“一眼看出破绽？”
“这也太夸张了些。”
“学宫里的教习先生浸淫武道数十年，也不敢说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呢。”
石蕴见她不以为然，有些急了，这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信她呢！
“我可没有吹牛！”
“我哥哥真的能！”
“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姐在家练拳，我哥哥就站在旁边看了几眼，随口指点两句，我姐立马就会了。”
“连府里管家，和丫鬟都被哥哥指导过，就没人不服哥哥的。”
方灵昭仍是将信将疑。
“兴许是你姐、管家、丫鬟当时练得太浅显，破绽本就明显。”
“才不是！”
石蕴鼓了鼓腮帮子，
“我姐天赋本就不错，张管家的腿法也是练了好几年，哪有那么多明显破绽。”
“我哥哥就是眼光毒辣，不服不行。”
方灵昭见她说得认真，也终于信了几分。
“好好好，你哥哥厉害，行了吧？”
石蕴眼珠一转，凑到方灵昭耳边。
“你要是不信，改日去我家做客，有什么不懂的武学问题只管拿出来问。”
“我哥哥保证给你指导得清清楚楚，比学宫里的先生还管用。”
方灵昭微微一怔，看着石蕴满眼的信任与骄傲，终究点了点头。
“那好，改日休沐我和父亲、母亲说说，说好了后，我去你家坐坐。”
“正好也看看你口中这个‘天下最好’的哥哥，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般厉害。”
石蕴拍手笑道。
“一言为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哥的眼光，绝不比那些世家出身的武学大师差！”
方灵昭嘴上应着，心里到底存了几分好奇。
她虽觉得石蕴言语间多有夸大，但石蕴的性子她清楚，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若真如她所说，这位石家哥哥怕是确有几分真本事。
石家的情况她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肯定，石家不是什么大家族，石家是县城来的小家族，石家哥哥就是石家最强的人，也是石家最大的依靠。
一个从县城里面来的人，平日里异常低调，低调得让人十分容易忽略。
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昨天回家时，她父母对于石长生都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只是还需要观察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突破到内气境。
一个县城来的人想在云阳郡站稳脚跟，也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想要在云阳郡干一番事业，那是非常容易摔跟头的！
两人说说笑笑，穿过学宫的青石甬道，往内院走去。
方灵昭忽然想起她就在一旁看见的事情，轻声问道。
“你方才说你哥哥给你银票了？”
石蕴点点头，没有隐瞒。
“嗯，让我别省着，药浴该用就用，别耽搁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方灵昭轻叹一声。
“我爹娘虽也给我不少银钱，但总要说一句‘家里人多开支大，且用且珍惜’，听得我心里沉甸甸的。”
“你哥哥倒好，只让你别省。”
石蕴顿了顿道。
“那是我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在。”
方灵昭也笑了，没有接话，只是心中对那位石家哥哥又多了几分好奇。
能这般不声不响地供着妹妹习武，言辞间又极有分寸，倒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而另一头，石长生己快步走到刑狱司衙门，掐着点跨进大门，正赶上点卯。
他整了整衣冠，往大堂走去，面上平静无波。
只是他哪里知道，自己那个好妹妹，在方灵昭吹嘘自己有多好，还引起了方家小姑娘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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