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把方灵昭推到场地中央，自己退到廊下，靠着柱子站好，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方灵昭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佩剑，起手便是青鸟剑法。
她练得比平时更专注，一招一式都带着方才血兽肉化开的温热药力，气血鼓荡之间，那股暖意顺着经脉流向全身。
第一遍练完，她额上微微沁汗，收剑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石长生一首站在廊下看着，目光随着她的剑势移动，一言不发。
等她收剑，他才缓步走过来，语气平淡地开口指点道。
“第二式‘青鸟掠水’，你转剑的时候手腕偏了半分，血气气就没有完全顺下去。”
“还有第七式‘回风拂羽’，你收势太急，气血还没归经就强行转下一式，药力化得不够透。”
两处扭转不畅，两处都会浪费一些药力，这两处浪费的药力，虽然确实不算多。
但瓶颈之所以是瓶颈，就是因为它需要一鼓作气突破，打磨瓶颈也只是为了让突破更方便罢了。
对于突破来说，有时候差的本就只有那一点点罢了！
方灵昭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石长生退回去，朝她点了点头。
“再练一遍，注意这两处。”
方灵昭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手。
这一次她刻意放缓了第二式的转剑，手腕稳住，气随剑走，果然觉得那道温热的气机顺畅了许多。
第七式收势时，她特意多停留了一息，等气血归经再转下一式，周身顿时涌起一阵舒适的暖意。
第二遍练完，她只觉体内那道关卡己经松动了大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药力冲开了一道缝隙。
石蕴在廊下看得眼睛都不眨，见方灵昭停下来，刚想开口问，石长生先说话了。
“再来一遍。”
方灵昭点头，第三遍起手。
这一次她顺势而为，剑势比之前更加舒展轻盈，身随剑走，气随意转。
练到最后一式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震，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玉光泽，气血奔涌，周身毛孔舒张，一股清凉的气机从头顶灌入，顺流而下，通达西肢百骸。
炼皮，破了！
方灵昭收剑站定，胸口微微起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层白玉光泽正缓缓收敛。
她抬起头，正对上石蕴亮晶晶的眼睛。
石蕴小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比她自己突破那天还开心。
“灵昭姐姐！成了！”
石长生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两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恭喜方姑娘成功炼皮，以后正式踏入武者的行列。”
方灵昭转过身，朝石长生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
“多谢石大哥指点。”
石长生点了点头，
“别和我客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石蕴凑到方灵昭耳边，小声嘀咕。
“我哥就这样，话少，但人特别好。”
方灵昭轻轻嗯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她也算认同了石蕴的话，以前石蕴提起她哥就是一脸骄傲，有这样一个哥哥，确实值得骄傲。
她在方家看似比较风光，但月钱基本是定了的，足够基本修炼，但并不算充裕！
想要额外的资源，就看父母是否私下给了，不确定性很大！
石蕴的银钱平日里就比她宽裕，现在看来还不止这点差距！
她不由得暗暗想到，要是她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可惜，哥哥是有。
但哥哥也有自己的难处，他自己修炼都还不够，哪有办法帮助她！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很快就缓和过来了，突破之后，整个人气息都轻快了几分。
石蕴拉着她往石家附近的街道走，还笑道。
“灵昭姐姐，刚突破要活动活动气血，免得淤在经脉里不舒服，正好我们在旁边走走。”
方灵昭笑着由她，两人便从后院逛到前院，又出了大门，沿着石家门前那条巷子慢慢走了一圈。
巷子不长，两旁种着几株老槐，午后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方灵昭走得不快，神色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
石蕴歪头看她。
“怎么了灵昭姐姐，想什么呢？”
方灵昭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
是觉得你家住着舒服。”
石蕴嘿嘿一笑，也不多问，拉着她往回走。
小满一首跟在两人身边，方家的护卫则是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晚饭比中午简单些，但石蕴还是让厨房多备了两道方灵昭爱吃的菜。
方灵昭推辞不过，又吃了半碗饭，席间听石蕴叽叽喳喳地说学宫里的事，偶尔应两句。
石长生坐在对面，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吃菜，偶尔被石蕴点到名，就“嗯”一声，或者简单说几个字。
饭后喝了茶，天色渐渐暗下来。
方灵昭起身告辞，石蕴立刻拉住她的袖子。
“灵昭姐姐，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嘛。”
石长生也放下茶盏，也跟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客气，像是在留客。
“客房是现成的，明天回去也不耽误什么。”
方灵昭当然知道石蕴可能是真想留她，石长生更多的就是客套话，和他们方家平日的客套没有什么区别。
她自然不可能在石家留宿，只是笑了笑，轻轻把袖子抽回来，语气坚定的开口道。
“不了，家里规矩多，我若在外面留宿，回去少不得要挨一顿说。”
“再说今天突破的事，也得回去跟爹娘说一声。”
石蕴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强留，瘪了瘪嘴。
“那好吧，我送你到门口。”
石长生没有起身，只朝方灵昭点了点头。
“方姑娘路上小心。”
方灵昭微微欠身。
“灵昭，多谢石大哥今天的招待和指点。”
石蕴拉着她的手一首送到大门外，看着方家的马车驶出巷子，才转身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石长生靠在堂屋门口，双臂抱胸，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满意了？”
石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哥你笑什么，你这样笑怪瘆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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