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从里面房里出来,沿着阴冷的道路往牢房深处走去。
不管天气如何,牢房总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对于这一点,石长生一首感到非常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周元庆和冯双龙在后面说什么,他是一点也没有听见,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差了点火候!
他对于这次的收获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他的盒子比周元庆和冯双龙两个差一些,他自然是发现了!
但他压根儿没有放在心里,他还认为自己是副主事,修为又只有炼脏,和他们俩不一样。
因此,慕容家特意给他准备了差一点的赔罪礼物!
他哪里知道是他演技不行,人家看出了他想早点解决问题不想纠缠的心态,才把差点的那份礼物拿出来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应付起来十分麻烦,颇为消耗精力!
不少武者其实并不喜欢这一套,但受限于资源,还不得不学这一套!
这也导致有些天赋很高的武痴,到了很高的修为,对于这一套还是不熟,武者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有时候不熟这一套的人,反而更专注,更能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有的人熟悉这一套,就混得如鱼得水,得到更多资源帮助自己突破!
到底什么才更好,怎么做才更适合自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玄字号牢头赵大栓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见石长生来了,赶紧把瓜子皮往袖子里一拢,迎上来哈着腰道。
“石副主事,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可是要提审那几个‘魔教余孽’?”
石长生摆摆手,站在玄字号铁栅栏门外,往里瞥了一眼。
那三个慕容家的下人蜷在墙角,赵婉儿单独关在另一间,衣裳还算齐整,只是缩在草堆里,脸埋在膝间。
牢里一股子霉味混着铁锈气,墙角的水渍渗出一大片黑印。
石长生收回目光,这才平稳的开口道。
“我审什么审,你们自己审就是了,也该为我们分担一些工作。”
赵大栓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毕竟刚刚慕容庆和邱供奉走了,而这几个没有走,情况就了解了几分。
大概是慕容家来人把两人救走了,这剩下的人就被放弃了,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他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您的意思是”
石长生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慕容庆和邱供奉己经回去了。”
“他们只是‘误入现场’,跟案子没关系。”
“至于里头这几个”
他朝牢房里努了努嘴,眼睛朝里面看了几眼。
“他们可能是专门搞仙人跳的团伙,也可能是魔教细作,也可能是江洋大盗”
“你们看着审就行。”
赵大栓一下子懂了,脸上露出一种心领神会的笑。
慕容家来人了,赎走了正主,把下人扔在这儿不管了。
这几个人的死活,全看刑狱司想怎么定罪。
赵大栓他们这些下面人,能从这几个人身上刮出多少东西,就凭他们的本事。
石长生三人就彻底置身事外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昨天出去了一趟,动用了这么多人,需要给他们安一个罪名!
“明白,明白。”
赵大栓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
“属下一定好好‘审’,把该问的都问出来,保证让这些犯人受到法律的制裁,维护朝廷法治的威严!”
这话说得隐晦,但明确保证他们一定是‘朝廷要犯’,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确保昨天的事经得起推敲!
石长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赵大栓在后面心领神会地补了一句。
“您放心,属下知道轻重,不会让人‘畏罪自杀’。”
石长生没回头,只抬了抬手,算是知道了。
赵大栓还算明白,最好不要在没有认罪前弄出人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再往里走,光线更暗,墙壁上的火把稀稀拉拉,烟气熏得石壁发黑。
阿贵关在玄字号的里头,单间,铁栅栏比别处粗了一圈。
石长生走到栅栏前站定,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
阿贵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眶深陷。
昨天夜里外头吵吵嚷嚷,
又是马蹄声又是铁链响,他扒着栅栏听了半宿。
隐约听见
“慕容公子”
“邱供奉”
“天字号”
“慕容家的下人”
“赵婉儿、翠儿”
几个词,心就一点点往下沉。
后来给了一点银钱,托狱卒一打听。
天都塌了!
慕容庆身边的下人——他的几个老伙计也被一起抓进来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让阿贵感到绝望的是,慕容庆和邱供奉全被抓进来了!
他最大的靠山,那个他仗着在外面横行霸道的慕容家少爷,此刻就关在这同一座牢里!
在他最需要靠山的时候,靠山倒了的感觉!
“阿贵。”
石长生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不带什么情绪。
阿贵猛地扑到栅栏上,铁链哗啦响,两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石副主事!石副主事!我”
“慕容家三房今天来人了,来的是三房的老爷和老太爷。”
石长生打断阿贵,低头看着他扒在栅栏上的手,那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们把慕容庆和邱供奉都领走了。”
阿贵的手僵住了。
“你猜,他们提没提你?”
石长生蹲下身来,平视着栅栏里那张灰败的脸。
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
阿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很想告诉石长生慕容家不会抛弃他,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口,骗不了石长生,更骗不了任何人!
老爷和老太爷别说他了,其实连慕容庆都不是很待见。
只是慕容庆作为嫡子,不待见归不待见,擦屁股归擦屁股!
但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下人而己!
慕容家的老爷和老太爷能管他才有鬼了!
“没有。”
石长生替他答了,声音很平淡。
“一个字都没提。”
“他们走的时候,慕容先生连你的名字都没问。”
“老太爷慕容屠从头到尾没往你这边看一眼。”
阿贵的手从栅栏上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长生站着没动,语气像在聊家常,而不是让阿贵。
“你还准备负隅顽抗?”
“还是准备承认你是魔教细作,签字画押,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你也是在刑狱司待了几天的人了,该知道这里的规矩。”
“进了这道门,没有扛到底就能出去的说法。”
“想出去,要么有人接你出去,要么躺着离开”
至于其他离开方式,对于阿贵来说就更不可能办到了,还不如求石长生饶他一命更容易!
阿贵抬起头,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了滚。
石长生继续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一字一句,犹如无情的手术刀,一刀刀的砍断了他希望的绳索。
“没了慕容家的帮衬,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全身溃烂,然后病死在大牢里!”
石长生微微一笑!
“你信不信?”
阿贵当然信。
他比任何人都信!
别人落到了阿贵手里,阿贵就有一万种办法把别人弄死,他以前就是收拾人的行家!
现在,石长生只是用他对付别人的方法对付他,他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也由不得他不信!
阿贵体也会到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反抗,是无力反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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