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武道长生,从农家子拥有面板开始最新章节列表 > 第六百零七章 人送外号‘钱剥皮’
  周掌柜冷笑。
  “就一个‘虚假举报’的理由,罚你十两,你别五两银子没赚着,反倒家里的房子和土地都搭进去了!”
  “这帮人的德性你还没看透?他们不趁机把咱店讹个底朝天,我周字倒着写!”
  “哪怕是他没跑,难道人家会等死不成?”
  “一番打斗下来,店里的损失都不只十两,万一人家有同伙,我俩小命都得搭进去!”
  掌柜的说得如此吓人,而且如此有道理,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他甚至己经可以想到,县衙那些人来了之后敲诈他一笔,他拿不出银子他被关进大牢,然后家破人亡的样子!
  想到这里,栓子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那咱就不管?”
  周掌柜叹了口气,拿抹布把柜台角上那点根本不存在的灰擦了又擦。
  “你听好了,这种人别去招惹,更别打歪主意。”
  “你刚才说人家吃饭喝酒前都试过毒,那是老江湖的做派。”
  “万一咱真起了歹心,动起手来,你觉得咱店里这几号人够人家拾掇的?”
  栓子想起石长生坐在桌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明明年纪不大,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能穿透人心似的。
  “我可不敢!那人看着年轻,可往那儿一坐就跟座山似的,我递茶的时候手都不敢抖。”
  周掌柜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知道怕就好。”
  “这种过路神仙,咱就当普通客人伺候,好吃好喝供着,银子照收,嘴给我闭严实了。”
  “他要是真跟钱家对上了,那是钱家倒霉,跟咱没关系。”
  “他要是走了,咱就当没见过这人,以后谁问都是不知道,问就是普通客人,问就是正常住店。”
  栓子连连点头。
  “对,那就是正常客人,这种客人来来去去的多了,我哪记得住这么多!”
  周掌柜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晚上那壶黄酒,从地窖最里头那坛搬,别拿柜上掺了水的。”
  “卤肉也让后街张屠户现切,别用那盘搁了半天发干的。”
  “这种人,咱惹不起,也犯不着为了多赚几文钱得罪他。”
  “伺候舒服了,他说不定临走还多赏几钱,伺候岔了”
  他没往下说,栓子己经听明白了,一溜烟跑去后厨传话。
  周掌柜独自在柜台后头站了一会儿,又往楼上瞟了一眼。
  他不知道石长生是内气境,只知道石长生很谨慎,看起来不好惹,就果断放弃其他想法!
  石长生也不知道这么看似正常的客栈,居然还想客串一把黑店,他只是习惯性的谨慎!
  出门在外,他从来都是谨慎的,尤其是做陌生人生意的,更是值得警惕,这些人起歹心就在一念之间!
  他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坏人’,甚至‘面黄肌瘦的土匪’他也遇见过,有时候他人都麻了,己经有些分不清好坏了!
  但他清楚,一百个‘土匪’的危害,都比不过一个‘钱县令’!
  这次不把钱县令给收拾了,就算把土匪铲除了,也只是让钱县令更加敢于贪污了而己!
  至于怎么收拾钱县令,他还没有想好!
  第二天一早,石长生在客栈吃了碗热汤面,便退了房,动身往清远县城方向走。
  他没急着赶路,一路走一路看。
  路过几个村子,田里庄稼长得稀稀拉拉,好些地块干脆荒着,草都比苗高。
  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见了生人过来,眼神先是一紧,等看清他只是个赶路的,又耷拉下眼皮。
  石长生凑过去讨了碗水喝,顺嘴问了句。
  “老丈,我看有些不少田怎么都慌了,怪可惜的,这不种田大家吃什么?”
  其中一个老头冷笑一声。
  “这地谁敢乱种?”
  “旱地、水田都交一样的税,水田种的粮食够交税就谢天谢地了,旱地谁敢种?”
  石长生心中大为震惊,水田种地才够交税,旱地的税和水田一样,那谁还敢种旱地,难怪连土地都荒了!
  土地可是农民的命根子,这个钱县令居然逼得人都不敢种地了,真是该死!
  另一个老汉补充道。
  “就这还不止呢!”
  “灶台税按户收,锅大锅小一个价,我家那口老灶恨不得砸了换大炉子。”
  “前村王老五养了二十只鸡,税交不上,鸡全让
  衙役抱走了,人还挨了一顿打。”
  石长生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些事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这钱县令明显是在刮地皮了。
  晌午过后进了清远县城。
  县城比清河镇又大了一圈,可街面上同样冷清。
  好些铺子门板只卸了一半,柜台后头掌柜的打瞌睡,伙计蹲在门槛上拿树枝逗蚂蚁。
  倒是县衙门口热闹,几个穿皂衣的衙役搬了张条凳坐在大门两侧,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有挑担的百姓经过,伸手一拦。
  “保路费交了吗?”
  挑担的汉子脸都白了,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哆哆嗦嗦递过去,衙役掂了掂嫌少,一脚踹翻了担子,山货滚了一地。
  石长生远远看着,拐进一条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小茶铺坐下。
  茶铺里坐了几个本地人,压着嗓子说话。
  一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拍着桌子低声道。
  “钱剥皮这趟又刮了多少?”
  “听说南街李寡妇家就剩三只下蛋的母鸡,硬是给抱走两只,李寡妇追着哭了一里地,衙役回头一脚把她踹沟里了!”
  旁边一个老者赶紧捂他的嘴。
  “小声些!你不要命了?上个月王家老大在酒馆骂了一句‘狗官’,第二天就让巡街的听见了,人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年轻人气得首喘,可到底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石长生要了壶粗茶,慢慢喝着。
  他注意到茶铺角落坐着个穿吏服的中年人,面前一碟花生米半杯酒,听着这些话也不插嘴,可眼神里的怨气比谁都重。
  石长生心说连县衙里的底层官吏都这模样,钱县令这官当得,真真把上上下下全得罪光了。
  傍晚时候,他在县城东街的“朋来客栈”落了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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