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终于来了,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当李恪布置完防御,赶回帅府的时候,就看到身形消瘦不少的李泰抱着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
  他瞧着李泰不停的将眼泪鼻涕抹在皇帝老子的衣服上,嘴角抽搐几下。
  小胖子是故意糟践皇帝老子的吧?
  “好了,这一次你能和将士们一起站在第一线守城,父皇十分欣慰,长大了,长大了,为父很高兴……”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父皇,皇兄他不顾念血脉手足之情,他拿着刀还要杀儿臣……”
  “父皇,你看儿臣的胸口,儿臣受伤很重,皇兄他还让儿臣守在第一线……”
  “我大唐皇子,身上岂能没有伤疤,伤疤就是你功勋的最好证明。”
  “父皇儿臣这些时日苦呀……”
  李世民不停安抚着李泰,面露笑容,不时的拍拍李泰的肩膀。
  李泰则不停哭诉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同时不停的抹着眼泪、鼻涕,可怜兮兮的将鼻涕、眼泪又擦到皇帝老子的衣袖上。
  旁边的臣子们远远观望着,暗暗忍着笑翻白眼。
  “父皇……”
  “青雀够了吗?”李泰还想倾诉委屈的时候,李世民终于忍无可忍了,声音沉沉道。
  李泰听出皇帝老子的音调变了,连忙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了解了李泰的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对李泰之前的混账行为,他也都是少了几分愤怒。
  “恪儿,不自己滚过来,还要为父去请你吗?”李世民冲站在一边看戏的李恪招了招手。
  李恪撇了撇嘴,拖着两条如同注铅的双腿,身上盔甲哗啦作响,迈步走到李世民面前:“拜见父皇。”
  李世民看着李恪拱手作揖,露出的右手,不由皱了皱眉头。
  鲜血染红了右手。
  手臂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浸湿。
  邋遢的面孔,满是疲惫和虚弱。
  “伤的严重吗?”询问之际,李世民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恪肩膀。
  李恪的身体明显晃动颤抖。
  “相比战死的袍泽兄弟,儿臣还活着。”李恪咧嘴一笑。
  李世民只觉得鼻孔发酸,有些控制不住。
  他微微抬了抬头,控制住落泪的冲动。
  “有什么要求,父皇都可以答应你,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李世民再次看向李恪之际,郑重其事说道。
  众人听得却是面色大变。
  皇帝这许诺有些太大方了。
  很明白就是暗示李恪,哪怕现在李恪提出要求,要当太子,恐怕皇帝也会答应吧。
  所有人看向李恪。
  李恪缓缓单膝跪地。
  众人神色变得郑重,李恪越是郑重,他们越发觉得李恪要对储君之位发起挑战!
  “守土门关的兄弟几乎尽数战死,连带赫连部,总计战死四万多人。”
  “死伤几乎达到八成,才为朝廷守住了土门关,儿臣希望朝廷此番对活着的、战死的兄弟抚恤、封赏能够翻倍。”
  “他们无愧于国家,请朝廷也无愧于他们!”
  话罢,李恪郑重其事叩首。
  这是他作为一个皇子,兄弟们信赖的将军。
  唯一能给兄弟们争取的东西。
  他不希望,兄弟袍泽流泪战死沙场,家中白帆片片后,他们的父母妻儿还要因为生活的困顿而流泪。
  李世民看着跪地的儿子,不由沉默。
  他这个儿子,往日都没有如此郑重其事的向他行礼。
  这一次肯如此。
  就是希望得到他一个承诺。
  帝王一诺!
  “父皇答应你!”李世民郑重其事,大声说道:“凡此战战死者,封赏加倍!”
  “谢父皇!”
  李恪大声谢过后,挣扎起身,说道:“父皇,儿臣没有其他请求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各位将军,我们兄弟想好好的睡一觉,希望父皇恩准。”
  “准了!”
  李世民一声令下后,李恪带着秦怀玉等人先去看望受伤的兄弟们,随后便找了一间屋子到头便睡。
  李世民站在窗外,从窗缝看着李恪兄弟们铺着被子,就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大睡。
  呼噜声,粗重的呼吸声从里面传出。
  “陛下,已经问清楚了,恪殿下几乎七日没有好好休息,即便休息,也没有超过一个时辰。”王德小跑着来到李世民身边,小声汇报道。
  “嗯。”李世民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对跟随身后的众将说道:“我们小点声,去帅府大堂。”
  ……
  两日后,李恪和兄弟们才陆续醒来。
  他们醒了之后,就先去看望了牛禄等人,在得知几个伤势最严重的兄弟也开始好转,众人才放心。
  “恪殿下,陛下让你去城关上。”这时王德小跑着找来。
  李恪狐疑不解中带着众兄弟跟着王德来到关城城头。
  他才发现,李承乾、李泰都在身边,文武大臣们也全都来了。
  更让他疑惑的是,左右武卫的兄弟们,都站在关城外。
  不过能站着的,连轻伤算上也只有四千人左右罢了。
  李世民看着李恪,与李泰和李承乾不一样,在李恪倒头大睡的时候,这两个儿子围在他身边,话里话外都在表述功勋。
  而李恪,除了为战死的兄弟袍泽请求厚赏,心宽体胖,倒头一睡不起。
  “休息的怎么样?”李世民含笑询问道。
  “睡得很踏实,要不是父皇你传唤我们,我们看完牛禄他们,又要睡个回笼觉了。”李恪很随意的回答着。
  李承乾嫉妒的看着李恪。
  李泰也不例外。
  不过相比于李承乾,李泰这回经历更多,也更加认识李恪的另一面,本身也变得更加成熟。
  “吐谷浑已经平定,吐蕃松赞退兵,并且今日将伏允的人头送来了,言称吐蕃是受到伏允欺骗,才与朝廷发生战争。”
  李恪点了点头。
  李世民惊讶道:“难道你不想报仇?”
  “战争不是私仇,何况是松赞输了,再者,儿臣想报仇,朝廷会改变原有的战略方针,对高原用兵吗?”
  李世民被咽的的十分无奈。
  “不会。”他没好气说道:“为父已经派兵扫荡接管吐谷浑各地,战争就要结束,听了这道圣旨,你想睡觉,尽管睡。”
  “众将士听令!”
  李世民忽然转身面对关城外的左右武卫将士,高举手中龙泉宝剑。
  哗啦!
  整齐的方阵瞬间单膝跪地。
  “从即日起,尔等脱离左右武卫……”
  所有人都错愕不解的看着李世民,这样一支百战余生的精锐,要被踢出左右武卫,皇帝脑子被驴踢了嘛?
  “封朕之命,组建吴王亲卫铁面黑骑!不隶属兵部,除朕之命,唯受吴王李恪调遣!”
  “遵命!”
  “遵命!”
  ……
  将士们可不会想那么多,李恪已经用胜利征服了所有左右武卫的人心,此刻四千多名将士听到今后成为李恪的亲卫,只受李恪调遣,各个激动,齐声高呼。
  城头的众人傻眼了。
  这其中包括李恪。
  “恪儿,父皇听说你的佩剑断了,今日就将这把天子剑龙泉赐给你,今后你走在哪里,黑骑便跟随到哪里,黑骑处杂役外,一律铁面,人员名单,你自行保管,黑骑将校报给父皇就可以。”
  李世民转身说话间,将手中龙泉递给李恪。
  李恪这才醒悟。
  他连忙后退一步,作揖后又摆手道:“父皇,儿臣不敢接。”
  特娘的。
  四千多精锐黑骑,还授他天子剑?
  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吗?
  “有人跟父皇说,这支战后余生的左右武卫精锐,已经彻头彻尾变成恪儿你的私兵,建议父皇将这支难得的精锐拆分打散分配各军之中……”
  “父皇,那个王八蛋说的!”
  李恪眼睛顿时变红。
  他盯着李世民身后的文武。
  “那个王八蛋说的!有胆量说,难道没胆量承认吗?难道是狗娘养的吗!”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