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飞燕手中拿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
在李恪说话的时候,她还爱不释手的摸着,柔软而温暖的感觉,让她十分惊讶,这真的是草原多到扔的羊毛制成的?
“恪殿下。”在李恪说完后,阿史那飞燕开口:“这件衣服,真的是用我们草原上的羊毛制成?”
“不错。”李恪笑着承认。
反正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了。
“制作方法可以教授给我们吗?”有突厥部落的代表迫不及待询问。
李恪闻声,唇角噙着一抹笑,看向旁边坐着的,看着粗狂,眼中却有商人精明神韵的草原汉子。
他摇头道:“这是本王的专利,至少在一两年之内,这项专利技术本王不会容许其他任何人使用。”
“你们草原不值钱,扔掉的羊毛,从今以后,有了能够稳定销售的渠道,这都不能满足诸位的胃口吗?人不能太贪心了。”
阿史那飞燕看了眼同伴,替同伴说道:“恪殿下,我们没有其他意思,你说的交易,我们可以答应,不过羊毛的价格,希望能够增长一点,草原的子民也是大唐的子民,希望殿下能够考虑草原子民生存条件的困难。”
“按照现在的价格,几乎是聊胜于无,可能牧民收集一年的羊毛,也换不来一件这样的毛衣。”
阿史那飞燕出身黄金家族,从小就学习汉人的诗词经意子集,所以说话更委婉些。
“可以。”李恪点头答应:“你们送到雍州城的羊毛,在现有的价格上,我可以翻一倍的价格收购。”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们需要签订一个为期至少三年的约定,并且我给你们翻了一倍的价格,这增加的一倍不可能全都落在你们上层贵族手中。”
“至少要有五成的实惠落到草原的普通牧民手中,这也符合公主所说的,考虑草原子民的生存。”
“同时我还希望我的恪报能够在突厥境内刊发。”
岑文本和魏叔玉想要说话,却被迫不及待急切的草原代表打断。
“我们答应。”
“恪殿下仁义,太仁义了。”
“大唐仁义,我们愿意和恪殿下合作。”
……
阿史那飞燕看着一同来的诸部代表迫不及待的答应,不由的叹了口气,她觉得李恪的条件看似很不错,答应的这么爽快,一定有其他目的。
只是她暂时看不透罢了。
即便没有其他目的,可从李恪爽快答应的态度,再讨价还价,未必不能争取更好的待遇。
只能说以前羊毛、羊皮这些东西太没有价值,李恪现在给的价格,已经让大家喜出望外。
废物利用起来,还能赚钱了,太容易满足了。
阿史那飞燕也之好跟着答应了。
她好奇试探道:“殿下收购大量的羊皮,准备做什么呢?”
“殿下收购我们的牛羊,我想应该是为了应付眼见着要发生的旱灾,飞燕实在好奇,希望殿下能为我解惑。”
“是否我们草原上的羊皮,到了恪殿下的手中,也很快会变成毛衣一样的好东西?”这种自家弃之如敝履,到了李恪手中,转手就变废为宝,成为人们迫切渴望需要的东西。
阿史那飞燕作为塞北草原的上层,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秘密,现在还不能说,请公主能够谅解。”李恪笑着摇头。
阿史那飞燕早有预料,还是失望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又提议道:“殿下,羊毛在雍州交易,是否丝路商圃上,我们需要的东西,也可以从伏俟城转移到雍州这边呢?”
“不行。”李恪否决,他解释道:“今后,雍州这边会变成一个工坊,而贸易交易是在伏俟城的丝路商圃,双方分工明确,不能为你们突厥一地而改变,这是朝廷的规划。”
其实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突厥商队在雍州买了皮毛,然后穿州过府去伏俟城,商路上必定会有消费,可以带动沿途商路的繁荣。
另外也是最主要的一点。
通过不断的深入的商业交流,加强中原百姓和突厥的相互了解融合。
用商业纽带增加联通,促进同化的速度。
更多的突厥人深入到中原后,与更多的中原人交流,自然会被中原的习俗、穿戴、礼节等等所影响。
落后的族群看一个比他们更加先进的族群,会觉得这个族群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会不自觉的效仿。
从商队、突厥上层开始,这种改变会带动突厥下层。
慢慢的,软实力的入侵会在塞北草原蔓延。
羡慕中原,效仿中原成为一种习惯,从精神上改变一个突厥人,来为同化做准备。
他对于现在存在的边境互市并不喜欢。
这种互市,只是促进了双方互通有无。
并不能完全发挥中原王朝优势文明同化劣势文明的目的。
阿史那飞燕当然不可能看出李恪坚持背后更深层的目的,她看李恪十分坚持,也就放弃了。
生意谈成了,李恪热情的款待了所有人。
然后更是派人带着阿史那飞燕等一行人,在陇右看一看,转一转,不涉及到核心,都可以让对方去看。
翌日。
阿史那飞燕一行人前往西平、金城两地参观离开后。
魏叔玉终于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中困惑:“大哥,为什么要翻一倍的价格?以现在的价格,不是更好吗?”
“殿下,下官也不是特别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干涉他们内部的利益分配,而且殿下还要在塞北草原发行恪报,草原识字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岑文本也不解询问。
李恪自信笑道:“不着急,我一一给你们解释。”
“先说叔玉的问题,你们不能光看我给把价格翻了一倍,还要看到,我们签订的期限是三年,三年内他们都要以这个价格和我们进行交易。”
“你们想一想,未来毛衣一定是供不应求的局面,原材料羊毛也肯定是供不应求。”
“现在制定一个看似我们吃亏的价格,可三年长远的时间来看,我们是占了大便宜了。”
大家听得恍然大悟,程处默瓮声说道:“大哥,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签订一个二十年,最少也要十年的合作期限呢,我们岂不是赚的更多?”
“处默你还真不愧是姓程,处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魏叔玉打趣道:“不能那么做,三年时间,不短也不长,太长了,会让塞北诸部因为吃亏而受不了,最后生出不满和恨意,会影响今后双方的合作,也会影响草原和朝廷的友谊。”
岑文本打量着这位魏家小公爷,暗暗点了点头,的确很聪明。
怪不得可以成为吴王的左膀右臂。
他心中暗暗思索着,又看向李恪。
李恪接着说道:“岑先生你的疑惑,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增加朝廷在普通牧民中的影响力,我们制定他们内部分配的利益,帮助普通牧民争取更大的利益,势必能够得到这些人的好感。”
“朝廷统治塞北,传统的做法是笼络塞北诸部贵族,贵族统治塞北百姓,这种统治太脆弱,只要塞北上层实力壮大,就势必要凭借实力向朝廷所取更多的好处,甚至是出兵骚扰。”
“这次是一个让草原普通牧民感受朝廷善意的好机会,滴水可以穿石,只要我们持之以恒的去做,瓦解塞北上层对下层的掌控,让下层百姓心向朝廷,而不是陌生的脱离,未必不能实现。”
“恪报进入塞北就是同样的道理,恪报在塞北刊发,要润乳细无声的宣传一些朝廷对塞北百姓的关心,就算他们中间识字的不多,一千个人有一个人识字,看到了,口口相传,也会起到作用。”
岑文本暗暗心惊,这位殿下算计外人,算计的可真狠。
这些事情真的要做成了,等塞北的贵族上层发现,恐怕也为时已晚了!
这份心思,能力、手段如果用来争储的话,恐怕李承乾和李泰还真不是对手。
“可是大哥,我们要那么多皮子做什么?”长孙冲苦笑着询问道:“单单是这一次草原运来的皮子,我们都快没地方存放了,皮子这东西天气热了,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