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无耻了!”
“突利可汗,你是我们塞北草原现在的共主,你必须给大家想出一个办法解决!”
“对,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劫掠李恪的商队!”
……
顺州都督府,塞北草原诸部首领齐聚于此,一个个面露愤怒之色,大声嚷嚷着。
李恪的商队在落雪之前出现在草原上,比他们收购牧民羊毛的价格高三成,并且利用恪报进行大肆的宣扬。
以至于现在牧民根本不愿意将手中的羊毛卖给他们。
而这些人又不愿意提高价格。
在提高价格,处于和李恪一个水准,收购羊毛的差价就有七成落入了牧民手中。
等于是他们这些贵族老爷给卑贱的牧民打工!
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什么时候贵族老爷拿小头,而卑贱的牧民拿大头?
突利也是满嘴的苦涩,他没有想到,李恪的反应这么激烈,这么刁钻!
他想到了李恪根本不敢断绝和塞北的合作。
但是他忽略了李恪会直接派出商队,并且提高价格跟他们抢夺羊毛。
他可以肯定,李恪这样做,绝对比从他们手中收购更加节省成本。
可以说,李恪完全是赔本教训他们的。
当然他也知道,李恪是不会赔本的,因为毛衣成品的利润很高!
上品五百文一件,中品三百文一件,就算是下品都一百五十文一件!
而他曾经估计过,毛衣的所有成本计算进去,都不会超过一百文!
即便是最差的次品每一件都有五十文的利润!
突利这一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有权有势有钱就可以任性的滋味。
当然他是那个尝苦果的人。
“绝对不能洗劫李恪的商队,他就等着我们这样做,并且你们还要统治草原上的马匪,动谁都不能动吴王李恪的商队。”
“我们给了他找麻烦的借口,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突利严厉的警告道。
他甚至在猜测,李恪现在或许就缺一个机会!
“那怎么办,突利可汗,难不成让我们也提高价格去跟李恪竞争吗?”
“不行,万一他继续提高价格呢?他掌握着毛纺技术,收购中的这点利润他不在乎,哪怕出现损失他都不会在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难不成这块肥肉就这样拱手相让吗!”
……
面对吵成一锅粥的情况,突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当初如果听女儿一句劝就好了,即便不投效李恪,盛情款待李恪,然后当成一尊佛礼送出去多好。
“诸位!”突利忽然大声严肃地开口:“洗劫商队的事情绝对不能干,至于提高价格竞争,我们是竞争不过吴王李恪的。”
“我们还是服个软吧,只希望吴王能够不再涨价,他的商队从草原退出就可以,接下来我们虽然赚取得少了一些,可这块肥肉依然十分诱人,你们说是不是?”
“我们现在没有资格跟吴王李恪硬抗,除非大家愿意联合起来,一致抵制吴王李恪,大规模囤积羊毛,却不卖给李恪。”
“可汗,这不是让大家花钱买了一堆无用的东西吗?羊毛在咱们手中又没有任何用处,我们跟吴王李恪花钱来斗,让下面卑贱的牧民得便宜?”立刻有人对突利的这个办法提出异议。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附议。
哎!
突利感到十分无奈,这就是草原现在的现状。
贵族阶层是绝对不会花自己的钱,便宜底下的牧民。
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
其实他真的想和李恪较量一场,让李恪认识到草原还是他们这些人做主,赢了之后再和解。
顺势可以争取一些更多的利益。
可其他人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大家都害怕输。
突利感到十分的无力,突厥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突厥,上层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
这些人愿意尊着他,说白了是需要他这个阿史那氏黄金家族的人,代表他们跟朝廷沟通罢了。
需要一个领袖人物,但是又不愿意受制于他。
“那就只能派人去和吴王谈判了,不过可以肯定,我们最多只能让吴王的商队撤出草原,他用自己的商队在草原收购,人吃马嚼的成本,远超于从我们手中收购。”
“所以让吴王放弃自己收购,但是回到从前我们和底层牧民五五分润恐怕不可能了,他这是在教训我们。”
“好吧,总比没有地赚对吧?”
“当初就不应该得罪吴王李恪。”
“都是该死的关陇士族,把我们给骗了!”
……
其实恐怕关陇士族也没有想到,李恪会有这种成本更大的方式进行报复。
总之,以突利为首的突厥贵族决定向李恪让步。
随后,突利招来他的掌上明珠,有些尴尬地说道:“飞燕,父汗需要你……”
“不去!父汗当初我是如何劝说你的,我当初邀请吴王,你们却改变主意了,现在让我去找吴王,飞燕怎么跟吴王解释!”阿史那飞燕愤怒地说道。
突利尴尬笑着,安抚道:“父汗的宝贝明珠,这关系到整个草原所有人的利益,现在只有你能做成这件事情……”
就在阿史那飞燕启程前往雍州的时候。
李恪的奏折抵达长安。
同时毛衣也率先在长安城售卖。
“孩子他爹,给你买一件毛衣吧。”老兵牌店铺外面,一对普通的夫妻拉着一个孩子站在外面,看着从里面拿着毛衣欣喜出来,甚至都等不到到家就迫不及待将手中毛衣套在身上。
“给孩子买吧,我就不用了,小孩的毛衣没有染色的下品只要一百文,咱家孩子穿上,冬天就好过一点了。”粗糙的汉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然后又拍着胸脯保证道:“今年冬天我多找点大户人家的散工做作,一个冬天一定能给你也攒出一件毛衣的。”
“我和孩子冬天待在家里有火炉,孩子爹,你要去给大户人家做散工,你得穿好,你要是倒下了,我跟孩子怎么办,听我的,这一百五十文先给你买。”
“听说明年开始,恪殿下就会供应销售毛线,购买毛线自己织更省钱一些,今年冬天农闲你好好做活攒钱,明年买毛线我自己织,一定能给我和孩子织一身的。”
“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
话中,这位关中女子就走进了店铺。
这样一幕幕,从毛衣售卖开始,时不时地发生在长安街头。
毛衣的价格还是有些高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李恪准备的低价御寒作物棉花,现在还处于实验性种植的阶段,培育更加适合这边环境的种子等等一系列事情。
棉花面市后,百姓就可以根据自身的条件进行选择性购买御寒的衣物。
中书省。
房玄龄打量着杜如晦的脸色,笑着说道:“如晦兄,今年天气渐凉,你的脸色比往年这个时节好多了。”
杜如晦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最近几年更是如此。
不过房玄龄发现,今年杜如晦的状况较往年似乎更好一些。
两人配合帮着陛下稳定朝堂已经有些年了,房玄龄也十分担心,杜如晦要是不在了,再增补一人顶替杜如晦。
恐怕中书省士族系的名额就会达到四个人了。
那时中书省就等于是士族系的天下了。
杜如晦笑着说道:“杜钩、杜荷兄弟两知道我这个毛病怕冷,所以就借着他们和恪殿下的结义关系给我提前弄来了一身毛衣,这东西的保暖性真的很好,玄龄兄应该也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此物真的是十分暖和。”
“长安城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售卖毛衣了,销售的情况十分火热。”褚遂良也笑着填了一嘴。
“是啊,可咱们这位恪殿下已经这么能干,就是有些见不得别人好,心胸肚量差了点,难堪更大的重任!”就在此时,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温彦博摆了摆手中的折子说道:“我手中这道折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