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朝廷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陇右、岭南、益州三地的财税达到了三百万贯。”
“这个消息没意思,长安,乃至天下人都早预料到,去岁三地的财税一定超过三百万贯。”
……
元宵当天,李世民与长孙无垢悄悄乔装出宫,在王德等少数几个高手的保护下,行走在长安街面的人行道。
买各种吃食的小摊,百姓们的议论。
一排排的修剪过的长青松木。
积雪堆积在松树根部。
街面上的烟火气息,令二人陶醉。
长孙无垢笑着说道:“现在三百万贯的财税收入,都不能让我们的百姓感到惊讶了。”说这话的时候,长孙无垢的俏面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自豪。
蒸蒸日上的大唐,正在向着他们期盼的盛世靠近。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打量着四周,称赞道:“自从这十二街重新改建之后,我们还没有步行其中。”
“你还别说,混球设计得真不错,年后的家宴,孝恭喝多了跟我说,皇族中那些混账东西们,刚开始对百姓在他们店铺外摆摊不乐意,奈何答应了那混球,捏着鼻子认了。”
“后来慢慢地发现,百姓在外面摆摊,来往店铺外面的人流多了,店铺的生意竟然都带好了。”
长孙无垢莞尔一笑道:“经过这件事情,那他们是感激恪儿,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吧,本家这些兄弟绝大多数至少应该不会成为恪儿的阻碍了。”
“真应该夏天的时候出来这样走走,夏天这长安街边种满了各种菊花、牡丹,以前就是在皇城上远远的看看……
李世民忽然听到妻子的感慨,握住妻子的手,许诺道:“今年夏天,我陪你,再出来走走。”
长孙无垢会心一笑,询问道:“恪儿今天是去送佑儿了对吧?这个毛毛躁躁的孩子现在也有了做事的心,都不等过完元宵,就要往辽东赶。”
“他是着急着回去让辽东通电,那混球知道他变卖家当,送了他一整套的设备,现在倒是大方了,当初还想一盏灯一贯钱敲诈我这个当爹的,混球!”
咯咯……
长孙无垢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渭水河畔。
李佑回辽东的队伍正在过河,李恪带着魏叔玉等人送行,叮嘱道:“以后缺钱了跟我说,你要做正事的时候,我一定支持你,用不着你做出变卖王府家当的混账事情。”
“也不要再继续收原高句丽贵族的钱,你要记住一句话,拿了人家的,终究是要还的,他们投献,终究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回报的。”
“还有,做事别毛毛躁躁,也切记不要急功近利,明白吗?”
李佑伸手挠了挠头,讪笑道:“皇兄,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过河吧。”
“皇兄告辞!”
李佑过河后,勒马在桥对岸看了眼,然后策马追上前面的队伍。
“哥,我也想做事,你也给我点钱吧。”李愔讨好的笑着伸出手。
“找抽是吧?”李恪黑着脸回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我给母妃的,也都让你嘴上抹了蜜似的拿走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皇兄,那我呢。”十三岁的李治少了一点以前的萌呆,不过还是有点内向,当然这是对别人,对李恪这个皇兄,十分自来熟,李愔失败后,他马上伸出手:“皇兄,母后管的很严,而且母后和父皇要以身作则,厉行节俭,我就是想从母后手中骗钱都骗不到。”
魏叔玉几人骑马在后边看着,不由笑了。
李恪好奇道:“你们两个这些年在长安,在丝路上,也没少赚钱吧,怎么一个个都掉到钱眼儿里了?”
“皇兄我们不是快成年封王就藩了嘛,你看李佑那家伙,为了做点事情还得变卖王府家产,我们就想在就藩前多攒点钱。”李愔理直气壮的说道。
“别没大没小,李佑是你们皇兄。”李恪瞪了眼李愔,李佑那个混账在兄弟们中间的人缘不怎么好,以至于只要不是当面,李愔、李治这些小的没一个叫皇兄。
李恪紧接着说道:“等你们需要的时候跟我说,不过父皇发话了,元宵之后,也就是明天,你们就跟我启程去岭南,三月之前结束并州、岭南的考核,然后过潼关。”
“太好了,我早想出宫了。”
……
三月中旬。
塞北草原。
顺州。
考核并州时期,李恪受邀作客塞北草原。
夜晚,篝火旁边,载歌载舞。
李恪与突利并坐于主位。
突利频频举杯,突利注意到他的掌上明珠阿史那飞燕坐在一边,眼睛就没有离开李恪,不由感到头疼。
对于李恪这位皇子,塞北的所有部落贵族都愿意与之交往。
但是却不能联姻。
他突利更是如此,否则就会得罪以李承乾为首的派系,李承乾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感谢吴王,让我们草原子民这些年富裕起来。”突利再次举杯,一饮而尽后,突利说道:“希望吴王能够再给我们塞北诸部指点几条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出路,塞北永远会记住王爷的恩情,王爷永远是塞北诸部所有人的朋友。”
“可汗客气了。”李恪笑着举杯,小抿一口后说道:“关于塞北,我的确有些想法。”
“王爷但说无妨。”
此时,所有的部落首领全都看向李恪,侧着耳朵,生怕误过任何一句话。
李恪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开口:“朝廷正在大力地推广中原百姓蓄力代替人力的政令,可汗应该清楚对吧。”
“此事我的确听闻过,不过朝廷需要的是驴骡,我们塞北有上好的战马……”
李恪笑着摆了摆手:“战马用来耕作不合适,太金贵,百姓饲养不起,塞北有大量的雌马,你们可以效仿吐谷浑,让塞北的牧民繁殖驴骡,可汗可以去朝廷,跟我父皇商量,有朝廷直接购买你们繁殖培养的驴骡。”
“当然我的商队也会购买,中原庞大的蓄力缺口,一个吐谷浑是难以满足的。”
“随着中原百姓不断的富裕,对于肉食的需求也会增加,塞北的羊,要抓住时机,抢先进入中原。”
……
宴会结束后,魏叔玉等人聚集到了李恪的帐篷。
“大哥,塞北的同化还没有开始,现在让塞北富裕起来,会不会在将来成为我们同化塞北的阻力?”魏叔玉率先发言。
李恪喝了一口茶,伸手搓了搓脸,驱散醉意:“不碍事,蓄力繁殖,他的富裕都要依靠我们中原的需求。”
“何况一旦塞北的百姓大规模地放弃战马养殖,转为饲养驴骡,他们战马的来源就会随着这种商业行为越来越弱。”
“朝廷蓄力缺口巨大,塞北可以填补这个缺口,而我们可以通过商贾行为,让塞北转变传统。”
“最好是中原的需求量,促使塞北牧民彻底放弃战马的饲养,从此让这个马背上的族群,只能骑着驴和骡子打仗。”
“所以我会建议陛下,朝廷一方面要逐步断绝从塞北购买战马,另一方面,即便赔本也要增加从塞北购买驴骡等蓄力,消费变化,花费十数年,彻底改变塞北的养殖传统。”
崔民干等人听得都傻眼了。
李恪阐述了他的目的后,大家并没有怀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益州利益驱使下,一窝蜂种植苎麻,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震惊于,还能再缺德一点吗?
一个失去了战马的游牧民族,还有多大的威胁性呢?
许久后,崔民干等人才回过神来。
魏叔玉笑着说道:“这种缺德的办法,也就大哥你才能想出来,不过我们喜欢。”
哈哈……
众人不由得大笑起来,随后魏叔玉几人离开,各自回去休息。
外面。
阿史那飞燕看着李恪的帐篷烛火熄灭后,俏脸微红,犹豫一下,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刚刚躺下的李恪,忽然听到响动。
他不由抓住了放在旁边的匕首。
塞北诸部与关陇系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