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知道蛛丝马迹了,可就是没有猜透李恪的心思!
让李恪在这个时间点提出来。
无疑是恰如其分地讨好了皇帝之心!
“你们都不争了?”李世民笑看着王珪、长孙无忌等人,点了点头:“嗯,看来吴王李恪的秘密立储建议的确很管用,朝堂的争斗一下子就消失了。”
“朕原则上同意,王爱卿你呢?”李世民看向王珪。
王珪满嘴苦涩,这个时候再将皇帝的话当耳旁风呢?
可一不可二呀!
刚才他们已经默默地摆了皇帝一道。
“臣同意!”王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唐俭无奈叹了口气,作揖躬身“臣赞同!”
“臣等赞同!”并州系紧接着大声附议。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如今关陇系即便反对,也根本阻挡不了他的圣旨了。
因为中书省宰辅大半人已经同意。
“臣同意!”
“臣等同意!”
……
悲伤、不甘、低落的声音响起。
“好!”李世民高兴的大赞一句,继而严肃说道:“传朕旨意,太子封秦王!继承朕当初之王爵,从即日起,大唐不再设东宫,由朕施行秘密立储制度!”
“朕今日与群臣在殿内盟誓,如有人敢破坏这条即将被写入唐律中的制度,天下共击之!”
“是!臣等与陛下盟誓,坏此制度者,天下共击之!”
退朝后。
群臣看着被皇帝叫走的吴王李恪,眼神十分的复杂。
王珪和长孙无忌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尽的不甘失落。
斗来斗去,却被李恪这么一招化解,他们双方的目的都没有达到,而且损失惨重!
“辅机,秘密,这就是李恪的那个秘密!我们……我们……哎!”温彦博跟着长孙无忌说来,咬牙切齿急切说着,又最后狠狠甩手,无奈叹了口气。
他紧接着说道:“辅机,太子虽然被封为秦王,可是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太子被罢黜?这会对太子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
长孙无忌脸色阴沉漆黑,沉声说道:“发动关陇报宣传,注重介绍这是朝廷探索,制度的改革,与太子的德行无关,并且要大力宣传,陛下当初就是秦王,秦王这个王爵不是一般人能够继承这一点。”
“我明白,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话罢,温彦博看向被唐俭扶着,走路有些踉跄的王珪:“这个老不死!若不是他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大手笔布局,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姓王的得到了什么好处!“
“吏部把手伸到了晋阳,首先在他们并州系的老巢制度完善!他想分化两王的目的也不见得能达成!”
“这个老不死的蠢货,这一次让并州系损失惨重,他怎么不死!”
“老大人不要想了,至少太子已经被拉下来了,我们以后还是有机会分化吴王和魏王的。”唐俭看着王珪嘴唇黑青,不停的哆嗦,知道王珪是被气的。
可他知道,不能怪王珪。
谁都想不到,李恪竟然用了秘密立储这一招。
他们双方可谓损失惨重!
房杜二人结伴而行。
房玄龄感慨道:“秘密立储,这个方法……”说着,房玄龄不由苦笑:“吴王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一次,并州系、关陇系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这可亏,吃得太冤了……”
闻言,杜如晦开怀一笑。
……
“恪报恪报,朝廷改革立储制度,从即日起,不设东宫,太子封秦王,朝廷正式施行秘密立储制度!”
“并州报,并州报,最新一期并州报,朝廷从即日起,施行秘密立储制度,大子退位!
“关陇报,最新关陇,秦王爵位,大唐开国只有当令陛下有此资格,意义非凡,从即日起,朝廷施行秘密立储制度!”
……
当天,长安城内,三份报纸同一时间刊发,长安哗然,天下哗然。
“什么,不设东宫?秘密立储?
“这个秘密立储好啊,恪报把秘密立储的好处都介绍了,我觉得这个制度好。”
“太子退位,岂不是被废?”
“瞎说,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太子被封秦王,知道吗,秦王!当令陛下以前就是秦王!”
“这吐蕃人实在是太无耻可恨了!又在朝廷中间挑拨!”
……
啪!
“无耻!李恪你无耻!”
长安一家酒肆内,论钦陵将手中的恪报拍在桌案上,怒道:“我们吐蕃已经成了你们大唐泼脏水的脏水桶了吗!你们大唐内部的丑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泼到我们吐蕃身上,可恶!”
……
秘密立储。
太子改封秦王。
此前没有一点的风声传出,给所有人的感觉,哪怕是朝臣,都有种快的眼花缭乱,让人难以接受的错觉。
太极宫。
外面已经刮起了一场风暴。
而太极宫内却清凉舒适,安逸的很。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懂了秘密立储这个心思?”李世民坐在软塌上,背靠着垫子,看着坐在一边混球儿子,沉声询问道。
李恪也十分郑重:“从李佑那个混账的事情发生以后。”
尽管话很简单,可他已经明白了,辽东事件,让眼前这个一直性情温和的混球,大开杀戒。
五十几颗士族人的脑袋。
根据事后王德收集到的消息,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唐整个开国到平定天下,他亲手砍下的士族人脑袋,或许都没有他多。
他为的只是要逼权万纪进攻辽东城。
给权万纪打上叛逆的烙印,以此让深陷其中的弟弟李佑脱困。
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辽东事件本身就是与储位有关系。
只是某些人做的太隐秘,纵使有所怀疑,哪怕十分肯定,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罢了。
“那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王珪的布局?”
李恪讪笑道:“其实儿臣最开始真的没有发现,是于先生前往辽东担任大都督,临走儿臣有些关于辽东同化的想法与他谈了谈,他走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提醒儿臣。”
“说了一堆话,还给我写了四个字,不忘初心。”
“当时我有所困惑,可紧接着后面,大哥在并州的所作所为,王珪竟然采取放纵态度,慢慢我发现了不对劲儿。”
“我就开始关注王珪,直到青雀从陇右急急忙忙赶回来,还在吏部大闹了一次,我就明白了。”
“一直以来,我都认定了士族人都是软弱可欺的,他们贪吃贪占,狠辣的一面之外,也有他们的软弱性,他们拥有的庞大财富、权利等等优渥,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拖累。”
“所以对付他们,我始终控制着力度,还真没有想到,王珪有这么大的手笔,完全不在乎那些坛坛罐罐。”
……
李世民看着儿子侃侃而谈关于士族的认识,混球说的这些自己总结出来的认识,让他耳目一新。
等李恪停下来后,他笑骂道:“这一次别看你赢了,但你也要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士族是个庞大的团体,你对他们软弱性的一面的认识入木三分。”
“但你也要明白,这个团体中的人杰恰恰很多,共性之外,还会存在一些特例,王珪这种不在乎坛坛罐罐敢给你设局的人,在士族中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止王珪一人。”
“多谢爹教诲,听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恪灿烂痞笑着恭维道。
“找抽?”李世民绷着脸教训,可脸上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的。
略作停顿,他故意冷笑道:“叔玉那个混账东西,让你把你们营商整理出的烫手东西扔给爹,你是怎么打算的。”
“爹,叔玉他就是私下里开玩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李恪对于皇帝老子知道他们的谈话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
他身边有皇帝老子的人。
他心中很清楚。
“说正事,你爹如果真的要跟他这个混账计较,他现在已经掉脑袋了!”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