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皇兄你在干什么?”李治和李愔看着闯入他们帐篷的李泰,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有些慌张道。
李泰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说道:“别怕,你们议论给皇兄报仇的事情我听到了。”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不是一直嘀咕我满肚子坏水吗,今天带你们做件大事,敢不敢?”
二人点了点头:“皇兄你说呢?”
李泰从身后拿出两条苎麻编织成的麻袋,眯着眼睛,冷笑道。
“老大我们是不能揍,可提议的韦思谦和裴居道我早看着不爽了,我的人盯了他们很久。”
“二人刚刚出去,去了老大的帐篷,等他们回来的路上,套在麻袋里,狠狠揍一顿,天黑风高,正是揍人的好时节!”
“干了!”
“做!”
嗨嗨……
李泰不由笑了:“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
李恪的帐篷中。
魏叔玉、程处默坐于其中。
“叔玉,去告诉塞北诸部的首领,谁要是卖蓄力给老大,就是和我作对。”李恪冷着脸吩咐道。
魏叔玉灿烂笑着说道:“大哥,早该这样了,你瞧好了,我保证,一夜之间,塞北诸部首领的口径都是统一的,塞北除了种驴之外,连驴驹子都没有一只!”
“让秦王在塞北处处碰壁,太容易了,塞北诸部首领,现在大部分的财富来源,都是靠着我们的。”
“朝廷的威严,都未必有我们好说话……”
“别胡咧咧了,真的想让陛下砍了你脑袋了是吧。”李恪笑骂打断魏叔玉的话。
他又吩咐程处默:“处默,去把李泰找来,就说我答应了,他要的一万只驴我给他弄,到时候让老大去求他。”
“明白。”
二人当即起身离开。
漆黑的夜空下。
李泰三人躲在韦思谦二人的帐篷侧面等着。
李泰瞧着两个弟弟,气得低声骂道:“你们两个,谁跟我一起套麻袋,我一个人怎么套两个人。”
李治和李愔手中各自攥着一根木棍,跃跃欲试,脸激动得都变红了。
这种事情,他们从没做过,这还是第一次。
谁都不想套麻袋,都想第一时间揍人的活计。
“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套麻袋。”李愔看着李治说道。
李治点了点头。
李泰瞧着,低声骂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还嘀咕我满肚子坏水,你们比我坏!”
在李泰嘀咕之际。
二人分出胜负了,李治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中的木棒。
“来了!准备好!”李泰看着走近的两个人影,提醒道。
韦思谦与裴居道根本不知道危险正等着他们,裴居道冷笑着说道:“要不是太子说,我们还不知道原来阿史那飞燕喜欢吴王,这样更好,我们更要促成此事!”
“冲!”
李泰喊了一声,胖乎乎的身子就像被踢出去的球一样,嗖的一下窜出去。
李愔连忙跟上。
“谁!”
“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韦思谦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分别被两个麻袋套住了。
李治激动的脸色通红,跑上来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乱揍。
李泰与李愔也加入进去。
“啊!”
“别打了,别打了……”
很快声音就弱了下来。
李泰连忙拦住两个幼弟:“行了行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李治和李愔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二人眼睛明亮,打完之后,有些害怕:“皇兄不会打死了吧?”
“怕什么,汉景帝还用棋盘砸死诸侯王的儿子呢。”李泰撇了撇嘴,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伸张的不要,深藏功与名,记住了,皇兄那边也不许多嘴,更不许邀功炫耀。”
“等着看明天老大的脸色。”
嗨嗨……唔……哈哈……
岭南。
五府经略使府。
薛万彻坐于主位,拿起手中的信摆了摆,笑着说道:“这是吴王的回信,陛下已经同意你们大家的请求。”
“吴王会在年关之际来岭南。”
“太好了!”
“让吴王看看现在的岭南,我们没有让吴王失望。”
“岭南能够今时今日的繁荣离不开吴王。”
“就应该让朝廷那些处处给吴王设置障碍的人来看看岭南,看看革新之后的发展成果!”
……
薛万彻看着在座的岭南士族、强宗骁帅们热闹议论着不由感慨。
曾几何时,在场的这些人,无论是士族,还是强宗骁帅对李恪充满了不信任和抵触。
可如今一晃四年时间过去。
岭南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岭南了。
独特的地域文化色彩。
繁荣的经济。
以珠三角为依托,打造出了农渔商、海上丝路这颗明珠。
尤其是今年第四个年头,岭南在去年彻底还完了开发岭南造成的入不敷出,大面积欠账。
他有信心今年在述职大议中,一鸣惊人!
让所有人都真正关注岭南!
三地半天下。
岭南、河西更会成为大唐天下耀眼的两颗明珠,真正的黄子星!
感慨之际,薛万彻也是踌躇满志。
他继而抬手,等众人的声音落下后,薛万彻笑着说道:“本官年关要回去述职,迎接吴王之事就交给大家了。”
“大人请放心。”
“吴王回到岭南,就是回到了家,吴王的封地还在岭南呢。”
“今年虽然只是过去半年,我们各地的财税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去年官府就还清了所有的欠账,今年的财赋情况应该会出现一个很大的增长。”
“大人今年回京述职,一定要给吴王,给咱们岭南争一口气!”
“对,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曾今中原的豪阀们谁看得起咱们岭南,现在咱们岭南也不比他们差!”
“而且我们还不是以剥削百姓实现目的,我们岭南是所有人都富有了!”
……
这就是岭南士族最真切的心情。
岭南一直被视为蛮荒,虽然都是士族,可中原的豪阀望族骨子里对岭南存在着瞧不起、轻视的心态。
岭南士族十分清楚这种状况。
现在不同了。
岭南士族虽然说放弃了很多的垄断权利。
但他们从中受益匪浅。
地方的繁荣,个人财富的膨胀,岭南独特茶文化、左传文化,对电力不留余力的普及。
说白了,就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当然,薛万彻敏锐的察觉到,岭南从地方百姓,到强宗骁帅,到上层的士族,都有一种迫切走出去的想法。
岭南独特的茶文化走出去后。
岭南地方各阶层希望更多的走出去。
入朝为官、医行天下……
远在塞北的李恪,当然不可能知道,岭南各阶层在四年时间,得到长足发展之后,迫切谋划走出去,将岭南独特一面展示给中原的迫切心理。
以及为此已经开始做的重重举措。
他在一清早,就带着李泰几人离开。
李承乾的帐篷内。
他看着原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窦阀、韦阀俊杰,此刻鼻青脸肿,差点认不出来的模样。
有些想笑。
当然更多是愤怒。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是谁打的你们?”李承乾寒着脸询问道。
“好像……嘶!”裴居道刚张嘴,疼的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轻轻的捂住嘴。
韦思谦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小心翼翼控制着面部幅度,说道:“秦王,我们被套了麻袋。”
“只是知道有三个人,而且其中一个离开时候,笑的很邪性,像极了魏王!”
啪!
李承乾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不用查了,就是他!”李承乾脸色漆黑,唇角抽搐一下。
他想到了小时候在秦王府。
就是李泰套麻袋,李恪揍他。
李泰那个臭不要脸的混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