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每年的河道修缮等等,这些都是年年要做的事情。”
等李愔说完后,李治笑着对袁恕己说道:“袁先生,既然晋阳这边的试点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动身其咸阳。”
“皇兄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们两个,一来为了锻炼我们两,另一个原因我们也知道。”
“如果皇兄亲自去做这个事情,就我们家老大的性格,不给他找麻烦就不错了,能配合才怪了。”
“我们两个不同,且不说我们年幼,老大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的,其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亲弟弟,我找上门,他这个当大哥的,总不能不关照我吧。”
宇文节一直暗暗观察着这两位皇子。
忽然听到李治这话,唇角狠狠地抽搐几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
袁恕己暗暗笑了笑,提醒道:“王爷临走的时候说了,两部合作,这份结论提交陛下的时候,要署名两部,殿下到时不妨对秦王直言。”
“嗯。”李治点了点头:“要是这样,大哥还不给面子,那我就到母后面前跟他打官司!”
……
与此同时。
李恪也已抵达雍州。
雍州刺史,姑臧郡望现任阀主李玄道亲自陪同李恪,就连李泰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几人乔装一番,与普通的富贵人家没有什么区别,行走在街面上。
郝瑷给李恪介绍着雍州的变化。
“郝刺史,这些年雍州的变化的确很大,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当初打造的丝路精神你们一直都保持着,没有忘记,这很好。”
“不过精神只会是一个特定时期,特定时代才会有的。”
“后辈人未必能够记得我们曾经的丝路精神。”
“这就要求我们,如何将精神约束的行为,以制度的方式延续下去。”
“朝廷确立制度完善的试点,除了晋阳之外,你们雍州也在其中,不过这次我看,你们做的不好。”
“你们有一种沾沾自喜的骄傲,陇右持续七八年成为朝廷,乃至天下最耀眼的明珠,让你们产生了惰性。”
“你们现在更愿意做一些修修补补,小打小闹的事情,变得精致,没有了我们当初敢为人先的魄力和精神了。”
郝瑷不由面色潮红,羞愧的想要说话。
李恪抬手制止对方。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你们担忧制度的改革,会触碰影响陇右的繁华。”
“担心新的改革,会给往来行走的商贾造成不安的情绪,这些年大量的商贾行走期间,他们在沿河西这条丝路上建立起了一张张关系网。”
“改革,尤其是对底层胥吏的动刀,会触碰这一张张的关系网。”
“继而给陇右的地方产生阵痛。”
……
李玄道听着这位王爷分析河西地方百官的心理,不由暗暗点头。
同时也十分感慨,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地指明了陇右现在的情况。
他不得不佩服这位王爷,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亲。
李泰认真听着,反正他早就总结出来了,跟在皇兄李恪身边,总能长见识,学到东西的。
所以只要有机会,厚着脸皮他都要来。
“王爷教训的是,王爷这些话,也直指陇右上下的要害。”郝瑷苦笑道。
紧接着,郝瑷请教道:“王爷,我们的担忧也是切实的,还希望王爷能够给我们指点迷津。”
“丝路的敢闯敢干精神我们有,只是现如今丝路发展越好,我们反而束手束脚,生怕因为我们的处置不当,让这颗明珠蒙尘。”
“珍惜是好事,就怕崽卖爷田不心疼。”李恪玩笑说道。
郝瑷明显轻松了不少。
“你们可以发挥宣传的优势,在做事情之前,先宣传起来,给商贾们吃颗定心丸。”
“还可以开个吹风会,给大家一个承诺,阐述明白,陇右的改革,是为了制度上更加完善,我们要把底层胥吏的权利关进笼子里,是为了大家更好更加公平公正的营商。”
“不要有顾虑,可以先选一个小的范围先做起来,就从雍州城做起。”
“这里的商贾往来足够多,让他们看一看雍州的变化。”
“你们也可以向朝廷请示,组织商贾去晋阳,晋阳的改革已经初显成效,带着他们去晋阳看看,你们也去看看。”
“你们学习,他们安心,我想晋阳会欢迎你们带着商贾去的,或许能够达成更多意想不到的民间商贸往来呢?”
郝瑷听得眼睛不由得变亮。
“欢迎,晋阳百分之百的欢迎。”李泰急切说道。
这么好的事情,如果拒之门外,他非得杀到晋阳不可。
晋阳可是他李泰的基本盘。
基本盘发展好了,对他李泰也是助益很大的。
李恪扭头瞥了眼李泰,笑骂道:“别就想着吃干抹净占便宜,我们兄弟基金准备拿出钱来补贴陇右的学塾推广提振君子六艺,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一下?”
“这一年,陇右地方配合你,让你在父皇面前露面,你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吧。”
“皇兄,打秋风打到我这里,真有你。”李泰嘴上虽然一副不情愿,可脸上却挂着笑容。
“行,我没皇兄你们那个兄弟基金富可敌国,但是我这些年也赚了不少,皇兄开口了,我怎么能舍不得呢。”
“多谢魏王!”郝瑷立刻作揖感谢。
紧接着,郝瑷讪笑着请求道:“王爷,这篇安商贾之心的文章,能不能有劳王爷您来写。”
“在咱们丝路上,对那些商贾而言,谁的话,恐怕都不如王爷您的好使。”
李恪瞧着这人,不由得觉得好笑。
郝瑷与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身上那股子在官场侵淫久了的圆滑想改都改不掉。
当然他也不讨厌,只要能做的事情就行。
“郝刺史,你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李恪开玩笑道:“行,我答应了。”
郝瑷立即乐了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深深作揖一拜:“谢王爷,就知道王爷,绝对不会拒绝陇右的请求的,臣替陇右百姓,替陇右各级衙门谢王爷……”
哈哈……
“郝瑷本王发现,轮拍马屁,本王不及你,有时间咱们交流交流。”
……
街边的一家酒肆。
包间窗户口。
刘仁轨从窗缝看着街面上的李恪一行人。
他就是听说李恪要来陇右,所以刻意停留在此,就是为了看一眼李恪。
就是因为李恪对他的评价不高,隐隐间的厌恶。
让他在整个大唐军方系统内遭到排斥。
除了由关陇系人主掌的几支军队中,他在其他地方总是会受到排斥。
所以他不得不跟随侯君集征西。
让一个吴王所不屑,差一点毁了他一生的前途。
刘仁轨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却始终没有胆量对李恪下手。
对于李恪,刘仁轨有种发自内心的忌惮和恐惧。
当初土门关的军塞中。
就是这个人诛他的心!
别人是从肉体上杀人,吴王李恪是杀人诛心。
李恪没有发现刘仁轨。
他在陇右停留数日后,在十一月中旬,动身启程往大小金川的方向而去。
“恪报,恪报,吴王亲笔撰写文章。”
“朝廷改革的意志坚定不移,朝廷改革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发展,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群体。”
“改革难免会有一定的阵痛,吴王十分相信,陇右地方有能力有智慧平衡好各方利益。”
……
就在恪报副刊李恪的一篇文章惊动了丝路商贾之际。
李治一行人也抵达了咸阳。
“秦王,晋王问,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咸阳这一年的结果与他们共享,由吏部和户部一同分析论证,给陛下提供最真实准确的建议。”韦思谦在李承乾的书房试探询问道。
闻言,李承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哼!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笔放下:“这一定是李恪的主意!”
“就凭李治和李愔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想要孤把咸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