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基显然准备充足,说得十分流利。
王珪看着长子在陛下面前侃侃而谈的汇报,不由以此为荣,暗暗点头。
李世民听完后,点头道:“很好,益州的发展朕也很满意,不过益州也应该向岭南看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薛万彻。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岭南比益州的情况还要好?”
“这不可能吧?”
……
殿内响起热烈的议论声。
薛万彻快步走出来,不过站的十分笔直,好似还保持着他军人的风采作风。
作揖行礼后,大声汇报道:“诸位大人,岭南经过四年的发展,去岁还清所有的欠账,今年总财税达到了一百万贯!”
“什么!”
“一百万贯!”
“这怎么可能!”
……
惊呼声响起。
就连长孙无忌的面色瞬间都变了。
揪着胡子的手狠狠地拽了一下,疼的唇角抽抽。
“薛经略使,你说的是真的吗?”温彦博扭头惊愕急促询问道。
薛万彻瞥了眼温彦博。
他今年述职回来,就是给吴王张脸,给岭南张脸的!
这是岭南上下一致的意思!
“千真万确,岭南经得起任何的查验。”薛万彻大声回答道,话中多了一丝锋芒与骄傲。
温彦博的脸色瞬间微微发黑。
他勉强笑着说道:“薛经略使误会了,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感到惊讶,薛经略使能给大家介绍介绍岭南为何忽然发展如此迅猛吗?”
“岭南的发展,主要得益于吴王当初的布局。”
“农渔商、海上丝路。”
“农,岭南依托岭南的茶叶,以及岭南的占城稻,依靠两百多万两难百姓勤劳的双手得到了长足发展。”
“岭南沿海渔业的发展,相信不用我为大家介绍,关中各种以海鱼为主的低价肉食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商贸,我们一方面依托海上丝路,在季风来临之前,今年组织船队三次前往天竺,甚至有船队前往波斯湾进行商贸。”
“我们的船只不够坚固,大海季风太过凶猛,对海上丝路的影响太大,如果再可以组织两次大型出海商贸,至少可以增加四十万贯的财税收入。”
“一尊琉璃佛,可以在天竺换取百金,黄金带回岭南,做成各种首饰品,又可以番至少一倍的价格。”
“除了海上商贸,我们积极与益州、陇右、江南进行互通有无。”
“岭南的茶文化影响天下。”
“岭南已经与益州,就围绕岭南医学书院达成广泛深入的合作。”
“从孙神医在岭南创办医学书院开始,已经过去四五个年头了,第一批两百多名娃子也长大了,学有所成。”
“此番吴王入岭南,岭南就会请吴王为这些娃子们训话,明年,这些岭南医学书院所有所成的娃子们,就要用他们学到的医术,以及孙神医交给他们的精神,用脚步去丈量天下。”
“悬壶救世,而他们会带着益州产出的药材、中成药,进一步推动民间对蜀药的认可度。”
“医行天下,岭南可真敢想敢做!”
“能超过陇右的,如今看来只有岭南了。”
“能打败吴王的也只有吴王自己了,陇右是吴王缔造的,岭南何尝不是。”
……
高季辅等人在薛万彻停顿下来后,以为薛万彻讲完了,低声议论着。
“陛下。”薛万彻作揖一拜,请求道:“来之前,岭南地方士族、强宗骁帅们共同签署了一份联名请愿书,希望朝廷准许岭南全境,在吏部的指导下,先行一步进行制度完善的改革。”
嘶!
薛万彻忽然的举动,以及请求的目的,让所有人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看着薛万彻手中的折子,只觉得岭南所有人是不是疯了!
自己给自己绑手绑脚,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们要做吴王李恪的走狗,也没有必要这么恬不知耻的献媚吧!
“薛经略使,你能说说,岭南各阶层,为什么愿意这样做?”沉默中,杜如晦用词很谨慎的询问道。
本来盯在薛万彻身上的目光瞬间更加集中犀利。
大家都想知道。
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给李恪张脸?
郝瑷也看向薛万彻,大家都是被打上恪党标签的人,岭南忽然的崛起,让郝瑷更是坐不住了。
总不能让岭南这个小兄弟,超越陇右这个老大哥吧?
“岭南这么不留余力的支持吴王,做的太明显了吧。”
“可不是吗,难不成这岭南已经成为吴王的岭南了吗。”
“如此下去,岭南岂不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了。”
……
薛万彻还没有答话之际,朝堂的议论声就响起,声音不高也不低,但足可以让大家都听到议论的内容。
高季辅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周边的同僚。
这话可是有些诛心了。
李世民本来心情不错,听到这些议论声也不由心中暗生怒气。
李愔听着这些混蛋如此诋毁非议嫡亲兄长,不由攥紧了拳头,可他又没忘记当初父皇让他出来做事的时候母亲对他的叮嘱。
李愔对那日的情景记得清清楚楚。
母妃寝宫。
母妃一边细心的给他整理亲王尨服,面露浓浓担忧之色,叮嘱他:‘其实母后一直都希望你和你哥平平安安富富贵贵就好了。’
“你哥在外面做的事情,有人支持,也有更多的人反对,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你也要到外面做事了,母妃只希望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帮你哥做成他想做的事情,不要给自己争什么,也不要给你哥争什么……”
李愔记住当日母妃的叮嘱,虽然他是吏部左侍郎,李治只是吏部的郎中令,朝中很多人将吏部的许多功劳给了李治。
他也因为牢记着母妃的叮嘱,没有说什么。
大哥对他关不关照,李愔心里十分清楚。
他虽然没有直接给自己好东西,可他把钱、一些珍贵的小玩意儿送到母妃那里,母妃常年四季深居宫中,一切用度都有俸禄,何况父皇还时不时的赏赐,哪里用得着那些东西。
说白了,大哥就是通过母妃的手转交给他。
李愔曾今想过,大哥为什么这么做,不把东西直接给他。
其中一种可能是大哥希望他多陪陪母妃。
不过他觉得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清楚罢了。
此刻他很想指着鼻子骂朝中那些混蛋,可母妃的叮咛,又让他忍耐着,假装没有听到。
温彦博、王珪等人眼神暗含冷笑的看着薛万彻。
薛万彻这一次显得特别的狂傲。
这就是狂傲的代价!
皇帝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很显然,大殿内的声音让皇帝心中产生了猜忌。
其实李世民生气愤怒,根本不是因为猜忌李恪。
而是因为朝堂这些人的诛心言论。
打着忧国忧民的旗号,实则在挑拨天家父子关系。
可耻!可恨!
可纵使身为皇帝面对这种情况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责罚这些‘忧国忧民的国之干臣不成?’。
自古以来,这种臣子离间天家父子的戏码就从未断绝过,作为帝王,可以听到太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杂音了。
有的皇帝可以保持清醒,有的皇帝就难免中计。
始皇帝之于扶苏,汉武帝之余刘据。
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诸位大人的话言重了!”薛万彻转身目光如炬的扫视同僚,大声说道:“岭南不否认对吴王充满感激。”
“是吴王去了岭南,化解了朝廷与强宗骁帅宗部山民长期以来对峙,不时得骚乱,达成了双方的和解,是岭南彻底和平。”
“也是吴王提出了发展振兴岭南的战略,在吴王没有去岭南之前,岭南穷成什么样,诸位大人可能不知道。”
“百姓之家,辛劳一年,勉强果腹,孩子多了,连衣服都没有得穿,不干活的孩子,只能光着屁股蛋子。”
“现在大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