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我说得不好,我也就是听大哥絮絮叨叨多了,记住这么三言两语,到时候您还是直接问大哥吧。”说完了的程处默扭头不好意思道。
哈哈……
长孙无忌爽朗大笑,指着程处默:“处默,你爹知节那点本事,还真的是被你这个小混蛋全都学会了。”
“侄子就当世叔你夸奖我了。”程处默讪笑着说道。
又是引来长孙无忌的大笑。
褚遂良几人相视一眼,不管是否站在对立面,他们都不得不承认。
名满天下的长孙老狐狸的确不简单。
嬉笑怒骂,谁都能知道他隐藏在心中的真实想法呢?
……
数日后。
长孙无忌抵达雷州。
“舅舅,大哥。”李恪带着魏叔玉等人亲自迎接。
长孙无忌看着站在他面前,平和笑着,真的让人生不出反感的年轻皇子,心中不由感慨一句。
李承乾平静询问道:“你让我们来雷州有什么目的。”
李恪一摊手,说道:“没什么目的,就是带大家看看雷州的岭南造船工坊,然后我们乘坐海船出海,刚好后天雷州要组织一次大型的捕捞,到时候至少有一百艘大海船同时出海。”
“还会有大量的百姓驾着小船跟随出海,十分的热闹,也算是岭南独有的盛景。”
“看完之后,我们就直接北上,在珠三角广州城的港口登岸。”
……
李恪娓娓叙说着他的安排。
长孙无忌笑着抚须颔首道:“在这里你是主,我们是客,听你的安排,舅舅也的确想见识见识这大海的壮阔,大海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岭南自上而下,有如此大的变化。”
“此番出海,舅舅一定能见识到的,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们参观造船工坊、航海学塾、造船学塾。”
“后天我们就出海。”
“舅舅,大哥,请!”
……
岭南造船学塾、航海学塾紧挨着。
建在临海边。
“在海面上航行是很少有任何可以参照物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面上航行,除了比较有规律的季风最为可怕外,最怕的就是迷失方向。”
“这就要求你们,需要熟练地掌握司南针。”
“……”
“司南针总是指向南北两端的,你们可以想一想,为什么司南针总是指向南北。”
“先生,这不就是岭南恪报副刊,吴王提出来的那个疑问吗?先生您是否知道了原因?”
“先生不知,先生也在研究,但做学问,格物致知是不问年纪的大小,你们都可以去研究。”
“……”
学塾房舍外面,李恪带着长孙无忌站在窗户外面参观。
长孙无忌听闻学舍内先生和弟子的对话,不由好奇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知道吗?”
李恪摊手苦笑:“舅舅,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恪报副刊刊登,让天下人去解答这个问题了,我如果有时间,我就自己去找这个答案了。”
“谁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可是有一千贯奖励,舅舅不妨试一试。”
“钱财无所谓,就为能赢你这个年轻人一次,等舅舅不干这朝廷的官后,也一定得好好研究这个问题。”长孙无忌笑着说道。
褚遂良等人听着这对舅甥的对话,就知道,二人在不动声色的打机锋。
吴王李恪暗示长孙无忌不妨研究研究新事物。
长孙无忌回答,不做朝廷的官后,就会研究,言外之意就是至少现在不会研究这新事物。
李恪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作一请的手势,继续带着众人往前面走去。
众人一路参观来到海边。
“冲进去,站在海水中,站稳了,想要登舰出海远行,你们的根脚就要能够顶得住海浪的拍打!”
“否则你们站在海船上,也就是一只只软脚虾!”
……
一名明显是个老兵的汉子,正在海边训斥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
这些少年站在齐腰的海水中,海浪拍打过来,一个浪头卷着人就往岸边冲。
在老兵催促中,咬着牙坚韧地挣扎着站起来,再次重新跑回原来的位置。
一次次被海水冲到,一次次站起来回到原点。
李承乾不由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在练兵?”
崔知温等人不由眼睛一亮。
这的确像是在练兵,藏民于兵。
长孙无忌看向李恪,他倒是不认为李恪在练兵,练兵会给他们看?
不过如此训练出来,纪律性,坚韧性,的确可以成为最合适的兵源。
李恪笑着说道:“大哥,等你明天上了海船之后,你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了。”
“他们航海的有句老话,后脚跟无力的,在海上就是软脚虾。”
李承乾笑的有些冷硬道:“大哥还真要见识见识。”
回去的路上,崔知温、戴至德几人簇拥在李承乾的身边,低声议论道:“王爷,回去臣连夜就写弹劾的折子,这就是藏兵于民,吴王的企图心已经暴露无遗,野心勃勃,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明日登船后看看再说。”他吃过太多鲁莽的亏了,现在变得格外谨慎。
又一日。
雷州海港。
在李恪的带领下,长孙无忌等人登上了一艘五牙战舰。
“出海喽!”
嘟嘟嘟……
号角声响起,旋即,海港上百艘大海船,更多密密麻麻的百姓小船只升起风帆。
吱呀的坚寒摩擦声中,水手转动着机括将锚拉起。
百舸争流,白帆片片,缓缓向着大海深处驶去。
大小船只近七百艘左右,壮观景象,让李承乾等人看到目瞪口呆。
魏叔玉看着一群人,不由暗暗一笑。
片刻后,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戴至德好似自言自语说道:“这海船也平稳得很,根本没有如吴王所说的那般……”
哗啦!
就在此时,一个不大的浪头打来,脚下的五牙战舰瞬间剧烈颠簸。
李恪等人早在海浪打来的时候,就抓住了边沿的栏杆。
哎哟!
惨叫声响起,只见的戴至德几人瞬间摔倒在坚硬的甲板上。
长孙无忌和李承乾有战舰的水兵护着,虽然狼狈,倒也没有跌倒。
浪头过去后,战舰渐渐平稳,戴至德几人挣扎着站起来。
魏叔玉拍了拍戴至德的肩膀:“戴大人,现在你知道我大哥没有说谎了吧?”
戴至德狼狈极了,鼻子流血,听闻魏叔玉的话,不由面红耳赤。
李恪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带他们几人处理一下。”
李承乾面色难堪,戴至德等人同样是丢他的脸。
同时他也暗道侥幸,幸亏没有写那份告状折子,要不然真的就是枉做小人了。
马周指着旁边的小船:“殿下,这些小船就是在撒网捕鱼吧?难道他们不跟着我们往深海去?”
“不会。”李恪笑着说道:“他们的船只无法在更远的大海航行。”
“岭南规定,距离海岸线五十里只准小船捕捞,所有的大型海船必须去五十里外捕捞。”
“这是为了保护这些小渔民的利益,再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大海船的捕捞多么的惊人。”
李恪的话落下没过太久,当大海船驶出五十里外后。
一张张巨大的渔网从海船上被水手撒下去。
风和日丽,碧波浩瀚。
五牙战舰跟随在一艘艘海船中间。
长孙无忌肃然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你们找到了这大海的尽头了吗?”某刻,长孙无忌忽然沉声询问道。
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不到大海,不知其辽阔。
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远处,他忽然很想知道,大海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世叔,别说大海的尽头了,我们现在沿着海岸线一直往西寻找巷道贸易,都没有找到尽头。”秦怀玉笑着替李恪回答道。
“收网喽!”
“快,快收网!”
“……”
就在众人震惊于秦怀玉的话,沉寂在大海的辽阔中之际,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