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另一节车板上的阴氏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起来吧,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李世民故作严肃的道。
后面跟随的御林军骑兵也在此时追上来。
“的确比战马快。”李世民看了眼自己最精锐的御林军,然后询问道:“这个机车总共可以装载多少货物?速度如何?”
“父皇,我们的设计,一次性运载三十万石粮草没有问题,运兵保持刚才的速度,一个车头可以以此运送一万人以及随行的部分粮草辎重!”
“如果去辽东,五天之内便可抵达。”
李世民面色不由微微变红,计算着:“如果朝廷有十辆机车,就可以短时间内,向千里之外投送十万兵力!”
“原则上可以,机车是一个技术要求很高的东西,我们还在实验如何增加蒸汽力量,而保证机车各个部件能够承受,暂时没有突破,只能以数量来弥补。”李佑老实回答道。
“很好了,很好了!”
“不过你要继续钻研!在这方面做出成就来,有唐一代的史书会牢牢记住你的。”
“你皇兄李恪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你做成这些事情,我这个皇帝在未来会被人忘记,你都不会,这是真的!”
群臣听闻后面色皆都不由变化。
这话肯定是吴王私下里与齐王说的,这皇帝都知道。
这就证明,皇帝监视着吴王的一举一动!
好消息!
实在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温彦博等人心中暗暗激动。
褚亮、岑文本等人则不由得微微皱眉。
李佑大声说道:“父皇,皇兄只是为了安慰儿臣……”
“好了,这话就不要说了,你皇兄是什么狗德行,你清楚,你爹我也清楚,你解释,你觉得我会相信?”
李世民摆了摆手。
随后李世民又停留片刻,摆驾回宫。
能跑的铁家伙,像风一样,在长安城内传开。
……
暖阁。
“你让那混球来给我请罪了?”李世民看着妻子,询问道。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李世民往外面张望,尽管回宫许久了,面色依旧激动得有些潮红。
瞧着没有看到李恪的人影,李世民不由哼了一声。
“他不自觉地来跪着求饶,还等着我请他不成?算计人心,算计到了我身上!家和万事兴!”
“他可真会给我们戳刀子!软刀子嗖嗖地戳人!”
啪!
李世民一拍桌子。
“来了。”长孙无垢笑着往窗外努了努嘴。
李世民再度扭头,只见李恪手中拿着一卷纸,跑着奔着往暖阁方向而来。
噗!
李世民忍不住笑了:“狗德行,你猜猜,他是不是认定了我们就在暖阁看着,所以这么跑着奔着表演给我们看呢!”
不等长孙无垢回答,李世民就十分笃定道:“对,一定就是这样!”
“你觉得他会不会跟我主动谈老兵村县令人选的事情?”李世民又询问道:“这老兵村可是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回来的路上,王珪他们已经开始试探朕了。”
“恐怕现在他们就在中书省琢磨,怎么才能把老兵村掌控在他们派系手中吧。”
……
“成何体统!”
中书省门口,崔宗伯看着李恪跑着奔着前往太极宫的方向而去,甩了甩衣袖,怒道:“这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卢赤松点了点头:“是有些太过了,没有皇子的风范,高兴喜形于色也不应该如此忘乎所以。”
“还是要让陛下好好约束约束。”
岑文本与褚亮拧眉对视一眼,卢赤松竟然附和崔宗伯?
关陇系及其盟友将卢赤松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出联盟,这段时间,卢赤松十分的低调,对关陇系及其盟友表现得十分疏远。
现在忽然发生的一幕,很显然一定有什么图谋。
就在岑文本等人猜测之际,崔宗伯扭头提议道:“之前我就提议让陛下严厉管教吴王,在我们中书省没有形成决议。”
“现在这个提议我还得提一提,诸位以为如何呢?”
“我赞同。”
……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就在中书省动议弹劾李恪行为乖张之际,李恪已经站在帝后二人面前,一脸痞笑着行礼。
哼!
李世民黑着脸冷哼一声:“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啊?
李恪狐疑地看着李世民:“我来见自己的亲爹有什么不敢的?”
“而且我刚刚帮爹你解决了一件忧心事情,爹你敢说你根本不在乎李佑那混账?”
“李佑圈禁的四年,是谁每次过年,都欲言又止地叮嘱儿臣去看看那个混账?”
“难不成都是我记错了?”
啪!
“混账!”李世民好气又好笑,这些事情,这个混球东西心里明白就可以了,说出来作甚!
就算是寻常人的家父,当父亲的还要个面子呢!
李世民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折子,砸向李恪。
长孙无垢在一旁看着不由笑着摇头,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这对父子,真不知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嗨嗨……
李恪把折子捡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到案牍上,讪笑着说道:“爹,我来晚了,主要是等手中的东西。”
李恪扬了扬。
一边说着,一边趁着皇帝老子注意力集中在画上,他已经顺势屁股粘在了软塌上。
“这是儿臣让阎立本帮父皇画的,还有一副画是儿臣自己画的,想让父皇、母后帮忙鉴赏鉴赏,儿臣觉得,我这副画,比阎立本的画的好太多了。”
“可凡是看过我这副画的人,都笑的合不拢嘴,实在是太气人了。”
在李恪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画展开。
长孙无垢看着第一幅画,不由得愣怔一下。
是今天在城外,丈夫与李佑接彩的时候的一幕。
父子扬手,红绸揭开,风中飘扬,后面漆黑的机车熠熠生辉。
当时的一刻,仿佛定格在了纸面上一般。
“这是阎立本的笔迹。”长孙无垢一眼便认出来了,阎立本给她做过画,而且阎立本是大唐有名的书画家,宫中有许多阎立本做的书画,长孙无垢十分熟悉。
“母后慧眼。”李恪立即称赞道。
长孙无垢莞尔一笑,摇头道:“你别嘴上抹了蜜,今天我是不会给你说好话的。”李恪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有心了。
她看了看丈夫,只见丈夫怔怔盯着看,就说明这幅画的目的达到了。
而李恪无非还是担心李佑解除圈禁存在什么后遗症。
把这一幕定格在纸面上,这就是一面镜子,不出意外,这幅画是一个当皇子的儿子,送给一个当君王父亲的。
李世民哪里不清楚李恪那点小把戏,瞥了眼讪笑的李恪。
他知道,这混球根本就不怕他知道那点小心思。
哼!
“算计得好啊,连你爹的人心都在你的算计中,你说说,还有什么你不能算计的,怪不得外面人都传,吴王这个人走一步看三步……”
“爹,你别这么说,我心里怪瘆得慌,你帮我看看我亲笔做的这幅画。”李恪苦笑着说着的时候,连忙把阎立本地画抽走,露出了自己的画作。
咯咯……
长孙无垢只瞟了一眼,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画上一只萌呆的小老虎,大脑袋、小身子,张着嘴,一副呆萌的冲着老虎齿牙咧嘴,发出的声音,却写着三个喵喵喵。
下一幕,大老虎忽然抬起前爪把萌呆的小老虎按在地上,小老虎露出委屈的神色,虎王舔舐虎仔。
这种画,与李恪之前的话本小说甜蜜暴击是一种形式。
如今这种画本小说,已经成为了大唐民间的风靡之物,这种形象的图画,可以让不识字大人,或者识字不多的孩童都能看得懂。
由此而产生一个画本小说的行业,出了一些在民间十分有名的画本小说家。
街边有许多摆摊租售画本的小摊贩,成为了大唐顽童最喜欢的事物之一。
宫中那些小家伙们,也偷偷让